清晨七点,酒店房间。
莫易先醒来。他睁开眼睛,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身边是谁。邬齐的手臂还横在他腰间,温热,沉甸甸的。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来——酒吧的吻,酒店的缠绵,邬齐小心翼翼的触摸,自己引导性的动作。莫易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挪开邬齐的手,起身下床。腿有点软,后面隐隐作痛,提醒着昨晚发生了什么。莫易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热水冲刷身体时,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锁骨上有红痕,腰侧有指印,都是邬齐留下的。镜中的人眼神平静,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后悔,只是有些空茫。
洗完澡出来,邬齐也醒了,坐在床边,头发凌乱,眼神像只受惊的小鹿。
“早。”莫易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早...”邬齐看着他,“你...还好吗?”
“嗯。”莫易擦着头发,“你去洗吧。”
两人轮流洗漱,收拾东西,过程异常平静,平静得诡异。谁也没提昨晚,就像那只是一场普通的睡眠。
退房,下楼,走出酒店。八点的阳光已经很刺眼,街上车流喧哗。
站在酒店门口,两人沉默了几秒。
“我打车回去。”莫易说。
“我送你。”邬齐立刻说。
“不用。”莫易顿了顿,看向邬齐,“昨晚的事...”
邬齐屏住呼吸。
“我来做主导。”莫易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想让你来,你再来。明白吗?”
邬齐愣住,眼睛慢慢睁大。
“我还没完全适应。”莫易继续说,避开他的视线,“需要时间调整。所以接下来...我想好了会找你。”
邬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那我走了。”莫易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前停了一下,回头,“昨晚...不坏。”
说完他就上车了,没看邬齐的表情。
出租车驶离,后视镜里,邬齐站在原地,白T恤在晨光里格外刺眼,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莫易靠在后座,闭上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那些话。也许是在本能地夺回控制权,也许是在给自己争取喘息的空间,也许只是害怕——怕一旦放任邬齐靠近,自己会被这份过于汹涌的感情淹没。
回家后,莫易倒头就睡。睡到下午,起床,吃泡面,打游戏。生活似乎恢复了原状,除了身体深处偶尔传来的细微酸痛,提醒他昨晚不是梦。
第一天,邬齐没有消息。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莫易的手机安静得像坏了。
他照常生活,上班,吃饭,睡觉。只是偶尔会盯着手机发呆,手指悬在邬齐的聊天窗口上方,又移开。
一周过去了。
莫易开始焦躁。他以为邬齐至少会发条消息问问,哪怕只是“你好吗”。但没有。邬齐真的在等他“主导”,像等待主人召唤的狗。
这种认知让莫易心里发堵。
第十天,莫易点开那些gay片网站,看了几分钟就关掉了。屏幕上的身体交缠让他想起邬齐,想起邬齐在他耳边压抑的喘息,想起邬齐落在他肩头的眼泪。
他需要邬齐吗?莫易问自己。
答案是模糊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他知道,他想再见邬齐。想再碰他,想再被他拥抱,想再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为他湿润。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我来做主导”。现在主动联系,算什么?
莫易的自尊在拉扯。
第十五天,邬齐终于忍不住了。
下午三点,莫易正在家里整理旧书,门铃响了。他透过猫眼一看,愣住了。
邬齐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手里拎着个纸袋,头发有点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莫易开门。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说等你联系。”邬齐先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忍了半个月。但今天...今天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