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马贼连忙指着阿野喊:“马刀哥,就是他!杀了咱们好几个兄弟!”
“怂包们都愣着干啥?给老子上,剁了这小子!”大马刀吼了一嗓子,可手下马贼都见识过阿野的狠辣,一个个攥着刀往后缩,没一个敢往前冲。
“一群狗食的怂货!”大马刀气得骂娘,把长枪往地上一墩,震得地面直颤,“他就一个人,怕个卵!老子自己来收拾他!”
阿野把默玉和小二黑护在身后,看向大马刀,淡淡开口:“好汉要打,我奉陪。只是干打没意思,不如立个彩头。”
大马刀一听这话,热血上头,拍着胸脯喊:“放马过来!要啥彩头?老子都应你!”
阿野道:“我赢了,你放我们三人走,不得阻拦。”
“成!”大马刀一口应下,眼神扫过默玉,恶狠狠道,“你要是输了,小命留下,这娘们,就给咱寨里当压寨的!”
周围马贼顿时哄笑起来,对着默玉吹起口哨。
阿野眼底的杀气瞬间凝住,脸上却没露声色,只道:“二当家说话算话?别到时候做不了黑风寨的主,白费功夫。”
这话戳了大马刀的痛处,他最恨别人说他不算数,当即怒喊:“老子在这寨里,说一不二!输了绝不耍赖!”他瞥了眼阿野手里的弯刀,又梗着脖子道,“你那破刀轻飘,不够我这长枪打的,老子让你,咱们空手打!”
阿野将弯刀丢到一旁,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刚一交手,差距便一目了然。
大马刀挥拳如蛮牛,拳拳带风,直砸向阿野面门。
而阿野却步步游走,不跟大马刀拼力,始终绕在对方侧后方。
大马刀转身慢,后腰空门大露,阿野手肘一沉,狠狠撞在他腰眼上。
大马刀吃痛怒吼,回身横扫,阿野借势下蹲,一掌劈在他小腿上,大马刀顿时踉跄。
接下来几个回合,大马刀始终无法近身,愤怒之下一通猛拳,破绽百出。
阿野瞅准时机,抓住他挥空的手腕,顺势一拧,疼得他龇牙咧嘴;大马刀急了,想扑上来抱摔,阿野脚下轻轻一绊,手掌按在他胸口,借力往后一拉,大马刀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尘土四溅。
“狗娘养的!”大马刀爬起来,嘴角已经破出了血,两眼通红,疯了一样扑上来。阿野脚步一错,避开拳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马刀惨叫着单膝跪地。
阿野膝盖顶住他后心,手按在他脖颈上,死死把人按在地上,声音冷厉:“彩头还算数?”
大马刀疼得浑身冒汗,脸面丢尽,梗着脖子喊:“老子说话算话!都给老子让开,放他们走!”
手下马贼面面相觑,不敢动,放走了人,大当家回来肯定要追责。大马刀急得嘶吼:“撮鸟!想看着老子死在这儿?赶紧滚开!”
马贼们犹豫着慢慢退开,就在这时,又有一伙人匆匆赶来,为首者一声“住手!”,人群瞬间向两边避开。
只见一个身形精瘦、眼神阴鸷的中年汉子缓步走来。
此人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转山虎。
转山虎站定,冷眼扫过地上哀嚎的大马刀,脸色沉如寒铁,转头看向阿野时,却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假惺惺:“小兄弟,有事好商量。我不过是请女眷和孩子来寨里坐坐,你倒好,一出手就折我好几名弟兄,这账,总得掰扯清楚。”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阿野身后,语气裹着赤裸裸的威胁:“多顾着你身后的人,别逞一时之快。”
阿野心头了然,他面上不动声色,反倒缓缓松开大马刀,将人拽起来,顺带拍了拍大马刀脸上的尘土,语气听着竟带了几分无辜:“马刀哥,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方才是你拍着胸脯说寨里你说了算,我才跟你赌斗,你要是做不了主,早说便是,何必让我闹这场乌龙。”
大马刀又羞又怒,挥着拳头就要砸向阿野,却被转山虎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
“退下!”转山虎厉声呵斥。
大马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心憋屈愤懑,却不敢违抗,悻悻退至转山虎身后。
转山虎抬手一压,周遭虎视眈眈的马贼纷纷收势。
他盯着阿野,露出一口焦黄的牙:“既然是误会,那便好说。我早就听闻,有位豪杰把我寨里弟兄打得不敢靠近村落,今日一见,果然身手不凡。”
话锋一转,转山虎开门见山:“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我想留你做二当家。你若答应,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这女人还是你的,孩子也随你安排,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大马刀更是猛地一怔。
他入寨多年,出生入死,转山虎虽未明封,可弟兄们早默认他是二当家,他自己也素来以此自居。
而今转山虎竟要将这位置,拱手让给一个外人。妒火与屈辱瞬间冲上头顶。
阿野将这微妙的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已有盘算:“大当家抬举了,二当家之位,该给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弟兄,我一个外人,担不起。”
转山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逼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嘶吼。
一名马贼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大当家!不好了!后山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