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将军郭牧回朝述职。
萧映山得知先帝曾经想把他的女儿赐婚给李连暄之后,非要和他一起见郭牧。
惹得李连暄苦笑不得,“你至于吗?现如今皇后已封,你害怕什么?”
“怕贵妃,怕妃。”萧映山双手环抱靠在柱子上,撇着头嘟囔道:“皇后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能纳妃。”
李连暄听罢冷笑,“朕把男后和女妃放一处,那不是耗子进米缸吗?”
对哟,等一下,萧映山兴高采烈地抱起李连暄转圈,“暄九是不是害怕我爱上别人?”
其实他想说是不是害怕他会爱上别人抛弃他,但“抛弃”这个词要是用到暄九身上,他肯定要挨一爪子。
李连暄被他转的头晕,拍他肩膀让他停下,“别发疯,放下朕。”
“好。”萧映山虽然将李连暄放在地上但是依然揽着他,“暄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怕不怕我会爱上别人?”
李连暄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他的怀抱,回眸一笑,明朗却又疏离,“朕什么都不怕。”
包括失去你。
萧映山被他的眼神定在原地,他的孤寂如同屏障一样蔓延开来将他排斥在外。
萧映山大步上前,温柔又坚决地将李连暄抱在怀里,趴在他的颈侧,温声软语道:“皇上怕的,你就怕。我求你怕一怕吧,好不好?”
李连暄发觉他越来越磨人了,“你......”
“启禀皇上,郭牧将军求见。”
二人迅速拉开距离,李连暄坐回御座,“宣!”
郭牧年近四十,身形肥壮,是常见的军中将领体态。
李连暄不禁看了眼萧映山,他若是以后变成这样的话......嘶!
不行,他得看着萧映山练功。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谢皇上。”郭牧起身后从怀中奉上一奏折,“皇上登基,臣戍守边疆未能亲贺,特备薄礼赔罪。”
萧映山垂眸,这老小子竟然给皇上送礼物,真会做人。
而李连暄想的是他有求于他,但不要白不要,挥手让罗石收下,笑道:“郭爱卿为国戍守边疆,该是朕给你赏赐才是。”
郭牧拘谨恭敬地拱手垂泪道:“老臣有负皇上信任。”
他这一句话让李连暄摸不着头脑,“爱卿何出此言?”
郭牧当即跪下呈上一封信来,“皇上,老臣有一爱女,自幼骄纵......”
旁边的萧映山一听这话脸色立刻不对了,这老家伙想干什么?
李连暄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老实待着,先听他说完。
“......几乎当做男儿养大,她外出打猎时恰好救下一个男子,不想此人竟是北燕先皇的十皇子苏靖珩。臣发现此人身份后,认为此事非同寻常,害怕为燕国所察,未曾奏报。此行已将其带到京城,这是此人献与皇上的书信。”
李连暄听到苏靖珩时,心思就已经转了几转。拆开信件后,果如他所想的那样,除了问好便是请求齐国助力,允诺了十分丰厚的报酬。
李连暄将信递给萧映山,让他也看看,他则问郭牧,“你看这个十皇子怎么样?”
郭牧思虑了一下,说道:“皇上,臣所接触到的他温文尔雅、谦逊温厚。但他的城府极深,臣对他多番试探,竟然不知他是如何逃出燕国,又是怎么进入齐国。
臣派人监视他,也不见他和臣属有什么接触。臣觉得此人不可轻信。”
李连暄听罢不由得冷笑,“闯入齐国,谁救都有可能。偏偏恰好被守境将军的爱女救下,心思诡谲啊。”
“臣也这样觉得。”郭牧甚至怀疑他的身份是他故意露出来的。
萧映山看完信后,讽刺地说道:“他只说了送什么,却没说怎么交付给齐国,留下什么凭信。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那就耗吧。反正朕不着急,谁丢了皇位谁急。”
郭牧还有一事,“皇上,他身上只有皇家物什。但臣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景王妃来认一下吧。十皇子目前就在宫外等待。”
“当然要认。但是就不必在朕的皇宫里认了吧?哭哭啼啼的,朕忌讳。”李连暄想拿下西凉,那就不能和北燕开战,否则齐国压力会很大。
再者,就这点诚意还想要他给脸,“你出宫告诉他,朕对他的遭遇深感同情。然齐燕交好不宜起战,但朕愿给十皇子一隅安身之地。
只不过,要麻烦他不要暴露身份。否则,燕皇有什么意见,朕也难做。至于认亲的事,先不着急,朕会安排。看好他,不要让他自由行动。”
“臣遵旨。”
“爱卿去办吧。”
“是,臣告退。”
郭牧走后,李连暄当即让内侍传景王入宫。
萧映山问李连暄,“暄九,你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