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山往常可以直接进入,今日却被门口的内侍拦下,“将军,恒王殿下正在里头。”
“喔,好。”这样的话,他就得按规矩等在外面。
这个恒王,怎么进宫这么早?
“皇上,这就是湄洲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些无所作为的官员已被臣压回,吏部派往的官员已经上任。”李连旳一脸意气风发。
李连暄粗看了一眼奏折,赞道:“好,五哥辛苦。你进宫看看母妃去吧,先休息五日再上朝。”
“臣遵旨。”
李连旳出去后,李连暄吩咐罗石,“赐些东西给恒王。”
“遵旨!”
出了御书房的李连旳看到外面站着的将军,不由得感慨他曾经还是个校尉,如今已是朝中大将,皇帝宠臣,“萧将军,好久不见。”
“恒王殿下千岁。”
稍作问候,李连旳便准备离开了,“本王的事已经交代完了,将军请吧。”
“恭送王爷。”
进了御书房,御座上的李连暄向他招手,“饿吗?”
“暄九,你应该先用膳再理政。刚刚你走得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李连暄抽回手,扯扯他的脸颊,明明很享受却嘴硬道:“真唠叨。”
萧映山忽然想揭开他的假面,“暄九明明喜欢,嘴上却说着怨怼的话,让人好生伤心呐。”
他这突然的一手,让李连暄一时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但这种情绪他是不会表现出来,于是萧映山看到的是——他忽然冷下脸来。
萧映山想了一下,想不明白,“暄九生气了?”
“没有。”
既然没有,萧映山便坐进他怀里,手肘撑在自己膝盖上望着他,另一手摸着他的脸,“那暄九为什么忽然冷下脸来,吓我一跳。”
李连暄不会告诉他的,他笑着找了个借口,“突然想起了别的事,不是对你。”
暄九何时才能对他毫无保留呢?
萧映山心里落寞,面上不显,“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惹殿下生气了呢。”
“皇上。”罗石提着饭盒进来。
李连暄拍拍他的肩背,“走,我们用膳去。”
“好。”萧映山握着他的手,“我能喂暄九吗?”
想了下今天要办的事,李连暄拒绝了他,“不能,朕今天还有事办。没时间和你黏糊。”
萧映山眼神暗淡,嘴角垂下,“那好吧。”
御书房两侧有桌椅,是为议事大臣准备的。
二人拼起几个小桌用膳,萧映山失落的样子在李连暄眼前挥之不去,他心中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筷子塞进萧映山嘴里,“朕喂你了,开心吧?”
萧映山的眼睛弯成月牙,他也赶忙夹了一筷子喂给李连暄,“暄九。”
二人最后还是亲热地吃完了早膳。
李连暄上午批折子,下午就去文华殿,对策定名。
燕清飚、李子绕、曲道全站在殿下,两侧站着一些大臣。
李连暄考究过李子绕和曲道全的学问后,目光研究着最后一个人,“你就是燕清飚?”
“学生正是燕清飚。”
“这个名字倒是别出心裁。”李连暄夸赞道:“和你的文章一样,极具个性。”
“多谢皇上夸赞。”燕清飚端正地站在殿中,目视前方,“学生原名燕清寒,少年时读书极爱‘飚洒千里雪,夜聚明月辉’一句,故改名清飚。”
“你倒是个妙人。”李连暄听完笑着感慨道。
萧映山听到这句话眸光瞬间凝落在李连暄身上,对上他的视线后生气地移开。
李连暄心下无奈,他此时无暇顾他,“你在策论中建议朝廷大力发展商业,以求富国。每一家商户要有半数人务农,以保证农业的发展。并由朝廷设立监察官和行商部,管理、监督全国商业。
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是在当前重农抑商的政策下,尚且会出现官商勾结。依照你的策略发展下去,富者越富,最终士商融合,上瞒朝廷下欺百姓。
毁我王化根基,这又当如何解决?朕很想听一听。”
燕清飚目光清亮而又锐利,他拱手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来,“杀!”
文华殿内似有冷风掠过。
众大臣直摇头,想法天真也就算了,行事也天真。
燕清飚面无惧色,继续侃侃而谈,“行商仅是权宜之计,绝非长治久安之策。金钱如流水,无孔不入,久之必腐农工之根,蚀士人风骨。故学生以为,当行雷霆手段,待其滋养国力至足之时,便尽数铲除,以绝后患。”
李连暄很是失望,他以为此人会有切实的方法,“你的行事果然彪悍。只是此非治国之道,杀鸡取卵会让朝廷失去百姓信任。”
但他的性格和行事若是加以善用,却可以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
“你的第一策实为空中楼阁,但第二策很得朕心。”李连暄钦定了前三,“曲道全为状元。燕清飚,你是最年轻的一个,朕点你个探花。”
三人齐拜道:“学生叩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