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子李悠然这个点自然是在线的。
[巴里啊,还不就是那样,你在的时候就听话些,你不在就只听自己的话或者选择性听话了,尤其你最近喂幼崽喂得多,它一闻到气味就莫名其妙狂躁,也依旧不和母豹交.配,那样子几乎想咬死整个动物园,能怎么办……/摊手]
喻枣忍不住想笑,但一想到园长为此肯定很头疼,又克制了一下。
但他的笑容,在李悠然的下一条信息发来后便消失了。
[不过巴里好像最近有点奇怪呢。你请假这几天不都是君君在负责喂嘛,她有天说,感觉巴里快要不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巴里还是只很年轻的豹子,我是指它还在绝对的青年期,检查指标也一直很健康]
[不是那个‘不在’,就是时不时感觉和以前的巴里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巴里与众不同,对吧,但自从上次,就是上次闹上电视你救场那次开始,巴里就有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泯然众兽矣?也可能孩子长大了懂事了吧]
[……好吧,有点抽象,我喂巴里的时候,感觉一切正常]
[那当然了,你从小喂它到大,它最爱你了]李悠然不无酸意,但让他喂猛兽,他是打死不干的。
闲扯几句,互道晚安后,喻枣便结束了和李悠然的聊天,决定明天上班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巴里,然后做个健康检查——尽管每次做健康检查巴里都会气性超大。
他没有再多想。
–
不出他所料,健康检查毫无异样。巴里看见他眼眸便沉沉的,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没要咬人,没龇牙咧齿,应该还是有点高兴的……吧。
喻枣接下来的生活又日常起来,上班、下班、喂这只那只、研究厨艺给溪厌补身体、顺便了解附灵世界。
可惜,前两者都有条不紊进行着,唯独后者毫无进展。
不过他也不急。
和溪厌达成同盟后,他莫名安心了许多。
尤其是半夜从公寓或古墓的噩梦中惊醒时,他听见loft二楼传来的像小猫开摩托的呼噜声时,总忍俊不禁,又感到心底割开的漏风的某处,正被缓缓治愈。
如此,半个月休息时间眨眼而过。
又到了进入新的附灵世界时间。
这次喻枣选择舒适地平躺在床上等待——上次坐在沙发上“一晚”,可把他全身都酸痛坏了。
钟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喻枣不自觉把手放在自己的左心口处,他的心跳稍有加快,但还算平稳,比上次要好很多,也许是因为这次他知道二楼有溪厌也在默默等待。
不知何时,纷杂的思绪里,眼皮缓缓沉重,闭上。
在“熟睡”的喻枣看不见的时刻,浓雾宛如有形,温和将他全方位围绕,直至裹于其中。
……
明亮到刺眼的天光,暖烘烘到略微干燥的空气,轻快的古典音乐声,混杂着人声,一齐传入耳内。
喻枣猛地睁开眼。
“枣枣,你是叫枣枣吗?真是可爱的名字,瞧你这可爱的小脸,以后我们就是你的新爸爸妈妈了,好吗?那边是你的新祖父,祖母不在了,但她如果知道你这样可爱,一定也会喜欢你这小家伙的。”
一大串的热情话语抛过来,喻枣有些怔怔,他懵懵的样子似乎又引得面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不住发笑。
女人不停夸他可爱,手一再在他脸上抚摸,很温柔,很小心,像怕划破他的皮肤一样。
“好了,枣枣,介绍完大人,我们还有个惊喜要介绍给你,这是你的弟弟,他叫溪。”
“!”
喻枣一个激灵,霎时清醒,看过去,正是溪厌。
少年仍旧裹在大衣里,只是这次不是脏大衣,而是他给他买的干干净净新大衣。
喻枣忽然瞪大眼。
等等,好像有哪里奇怪。
他盯着沉默的溪厌半晌,也没理一直不停说话、感觉无比兴奋的女人,随后他跳下凳子,跑到客厅里那面古典式样的落地镜前。
不,他为什么是跳下凳子?
喻枣脑中一闪而过这巨大的疑问,然后就因为眼前看见的景象而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只是他,溪厌也变小了。
当然不是等比例缩小的那种变小,而是、而是回到了他们孩子时期的模样。
自己轮廓分明的脸多了婴儿肥,眼睛又圆又大,骨架和溪厌一样,都变软也变小了,回到了发育前的稚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