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宠掉落在地上,静亭的额头瞬间紫了一块。
与之相伴的还有因疼痛坠下来的眼泪,清澈与猩红汇聚在一起,让人看了不自觉的想要干呕。
“哭?”
“你看看这个茶宠,你哭的出来?”
“这是当年你父亲亲手送到我们家里来的,你还记得吗?”
“那天我还见过你呢,你应该没忘吧。”
“你看看我,好好回忆回忆,是不是有个小女孩,看上去人畜无害?”
岁鸾把刀口超向自己,直指着那道伤口“这伤口是我逃离家乡的时候留下的疤痕。”
“这刀疤,在这三年里时刻陪伴着我,提醒着我,让我不要忘记仇恨!”
“虽然那个砍我的人被我搞死了,但是我不解气。”
她突然笑了“你知道这三年,我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期待这一天有多久吗?”
“此事此刻的爽快感觉,是真的会让人上瘾的!”
……
当蜡烛燃烧殆尽,世界陷入黑暗岁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面前面目全非的静亭,满意的笑了笑。
她的脑袋轻轻的点着,似乎是在细数自己每一个天才的痕迹。
现在的静亭,或许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她不再像是一个王朝的公主,更像是街边流浪的,浑身是伤的乞丐。
现在的自己,罗芙可能这辈子都认不出来。
头发乱成一团,沾着血污,身上的衣服也是。
身体后仰着一动都不动,甚至都不会为伤口受风吹过而抽搐两下。
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静亭脑子里的呐喊声停下来了,她累了,很累很累,她不记得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在整个过程之中,岁鸾告诉了静亭她的身份。
是梅芸派来的第二个刺客,目的是辅助梅琳伪装,杀掉其他碍事人员,同时帮助刺杀皇帝。
岁鸾骗过了梅芸,她的目的从来都是向萧祖鹏,梅琳和皇帝复仇,要不是梅芸耍不过,她甚至还会在梅芸的背后捅刀子。
为此她还从梅芸那里获得了一种特殊的能力
现在,自己受这种能力摧残的,不像个人。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期望有人来救她,反而开始期望岁鸾累了后,停下来,停下动作。
哥哥难道在招人的时候没有探查岁鸾的身份吗?不对,他是凭借岁鸾对皇帝的恨才招募的,招募岁鸾的目的应该是对付萧祖鹏的不错。
但是自己的玉石又回到她的手里应该是计划中的一部分,那自己被伤害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就像是早上的黑衣男一样?
她的脑子哥哥高大伟岸的形象顿时暗淡,变得模糊。
最后她的脑子里一直迟迟赶不走的是一个带着白头巾的男人,陆川。
不知道为什么,静亭就是相信对方会出现。
他也不知道事情的发生,他也不一定打得过能力者,他在哪里现在也是未知。
但很抱歉,这个念想后来破碎了。
她没有赖对方的想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空的。
也许是毁容了的缘故吧……
她安静的死在了了无尽的黑暗里,而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唯一发出声响的,就是岁鸾一人。
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唯一能动弹的,也是岁鸾一人。
她的能力就像是她的性格一样,专横跋扈,强势凌人。
静亭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是她根本就够不到胸口的玉石,也更无法攥紧它。
她唯一的依仗没了,然后就变得如此的脆弱。
静亭看着漆黑的一切,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她现在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被保护的太好。
在此刻之前,一直都是。
在危险来临时有人为她出谋划策,在危机降临时,有人为她挺身而出,在孤身冒险时,有神器相伴。
她从来没有独立过,或者说,一直被拽着长大,在别人安排的生活里,自认为活的明明白白。
自以为学的不错,不至于考倒数第一,但事实不会开玩笑。
自认为带着神器,谨慎推理的不错,可事实却狠狠打击了她
她输得一败涂地……
并且未来也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