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那一定是血没错了,静亭感觉头很晕,想大口呼吸,可是身体根本就不允许。
她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朝她扔杯子。
面前,岁鸾咯咯咯的笑着,她的声音沙哑,男人的粗矿夹杂着一些女人的尖锐,糅合成一种极其难听的笑声。
听着让人想到嚼沙砾。
“这么蠢的话,你也是信了,也还是动感情了。”
岁鸾抬起头,戏谑的盯着静亭看,“女人,果然是个情感生物。”
“我本来还害怕你和你的哥哥一样,是个无视感情的怪物,但很明显,你比他好下手多了。”
岁鸾上下打量了一下静亭,随后露出一种宽慰的笑。
“你说,是我现在就杀了你好,还是等到最后再杀了你好?”
静亭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岁鸾。眼神中带着不解,恐惧,还有一丝莫名其妙。
“还不明白吗?”岁鸾压低声音说道。
“本来我还在发愁,怎么在八个考生中找到你,直到刚才,在酒侯门,你伪装被蹭掉的时候,你猜猜我发现了谁?”
“梅琳公主!”她兴奋的喊出这个词,就好像再现了当时的情绪。
“太省心了,实在是太省心了你知道吗?”她绕着静亭来来回回的走。
“我都还没想好怎么找到你,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她笑着,脑袋左右摇摆着,就好像是一个疯狂的神经病人。
她的手臂在静亭的面前上下挥舞,用尽全力的表达着自己的心里活动。
“谁能想到,我的目标萧祖鹏,身边还藏着一位漂亮的小姐,又有谁能想到,这位美丽的姑娘才是真正的王朝公主?”
岁鸾突然从裤子的众多口袋里掏出来一把袖珍小刀。
刀口十分锋利,似乎是专门用来给肉切出刀花的那种。
静亭忽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想法,她用尽全力的想往后退,但很可惜,她的努力全都是徒劳。
脸被岁鸾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脸紧紧贴在静亭的面前。
呼吸产生的热气吹在静亭脸上,使她感觉很难受。
那把袖珍小刀慢慢的抵到静亭脸颊的位置,冰冷紧致的触感袭来,像是一条警戒的蛇,等待着狩猎。
稍微一用力,就会有血崩出来。
整个房间寂静的让人害怕,静亭绷紧着神经,死死盯住面前带着一大条刀疤的面容。
岁鸾的嘴角上升成一个疯狂的弧度,眼睛不时打着颤。
不,不不。
静亭在内心呐喊,但是却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她那胸有成竹的玉石能力如今却帮不上一点忙。
随着岁鸾几次快速的眨眼,那把袖珍小刀用力划开了静亭的皮肤。
疼痛顺着血液流淌,在静亭脑子里吼叫着,哀求着,但是根本不会有人听到。
她的眼前一黑。
血腥味在鼻尖散开。
她感到头晕,胃里也不断的翻涌,想吐,吐不出来。
而这,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开始。
静亭一动不动的身子,就像是一块等待雕刻的木头或者石块。
而岁鸾则是那陶醉在自己世界的艺术家。
她在她脸上慢慢书写着,肆意挥霍着自己的内心。
剜去一块不合规矩的肉,片下去一条富有弹性的肌肤。
疼痛在脸上蔓延,慢慢的洇湿了整个面庞。
火辣辣的,风一吹却又冷嗖嗖。
岁鸾嘴里笑声嘀咕着,“你不是会化妆吗,你不是能化妆吗?”
“来,给我化一个看看。”
“都是因为你爹太废物,才导致现在的皇帝上台,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失去我的荣华富贵。”
“还有那个萧祖鹏!他家背地里肯定和现在皇帝勾结。”
“虽然我瞧不起我爹太老实,但是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打死他,他都不敢偷拿一分钱,更别说贪污了。”
“贪吃都轮不上他!”
“那个该死的萧家老头,背地里没少干这种下流事,最后把锅全甩到我们家头上,害得满门抄斩。”
“你知道我原来过得什么好日子吗?”
“不敢说是为所欲为,那也算的上衣食无忧了。”
“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你们还我好日子!”
她突然转头,举起一个狮子茶宠就往静亭的头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