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耸耸肩，没打算插手。让小辛这傻小子经历一下社会险恶也好，反正那店主也就过过手瘾嘴瘾，真干别的，量她也没那个胆子。我们还得抓紧时间。

眼见着何秋果就相中了那两件衣服，我头皮一麻，立刻走过去，压低声音：“不是，何秋果，你认真的？就非得是这玩意？”我用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亮片。

“不然呢？”她把裙子往我身上比了比：“不夜城里面，特别是我们去的那几个区域，这种打扮最常见。你要穿你身上这套，或者换条工装裤进去，跟夜明珠掉煤堆里一样显眼。”

“换条别的裤子也行啊，牛仔裤，休闲裤，不那么扎眼就行。”

“那边我知道，出门前就告诉过你，我知道是什么样的。”她放下手里的裙子，“玩得开的，看场子的，还有去找乐子的，都这风格。你要想特立独行，穿你以前的衣服也行，”她抬眼，淡淡地扫我一眼，“那我们就等着进去五分钟就被盯上，然后看能不能打出来。”

“何秋果，”我被她这公事公办的语气弄得有点上火，嗤笑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抬杠？”

“跟你学的。”她接得飞快，又把那条黑亮片的裙子往我身前递了递，“试试。”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半步，像是那裙子烫手。“谁要试这个……”

“怎么？”她停下动作，抬眼看我：“怕穿裙子？”

“我怕什么？！”我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引来店主和小辛的侧目。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别扭。

怕？怕条裙子？怎么可能。

可我看着那明显不属于我的东西，看着何秋果拿着它靠近我的手，心脏就不受控制地乱跳。

我不是怕裙子，我是怕……怕穿上这东西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更烦躁了。

“那不就好了。”她好像没察觉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把两条裙子都拎到我面前，一副让我二选一的架势，“黑的，还是红的？”

我瞪着那两条裙子，感觉像在选上刑场的衣服。黑色的更短更紧，红色的流苏看起来就招摇。哪个都不想选。

“我不穿这个。”我咬着后槽牙，做最后挣扎。

何秋果看着我，沉默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多大了，还要我哄着你穿？”语气里满是调侃。

她跟谁学的？

哦对，跟我。

我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

哄？谁要她哄了？！这什么跟什么！

“谁要你哄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店铺里显得格外突兀，里面的店主和小辛都吓了一跳，动静一时间没了。

我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抗拒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我猛地伸手，一把扯过她左手那条黑色的亮片短裙，布料摩擦发出哗啦的刺耳声响。

“就这个！行了吧！”我几乎是恶狠狠地说道，扭过头不去看她，耳根滚烫。

何秋果似乎勾了一下唇角，她把红色的裙子挂回去，又利落地给自己挑了一件银色带着细闪的吊带短裙，款式比我手里那条稍微含蓄那么一丁点，但同样闪得人眼晕。

她很自然地拉开另一个试衣间的帘子，走了进去。帘子落下前，她回头看了还站在原地攥着那条黑裙子的我说：“快点，别浪费时间。”

我瞪着手里这片冰凉滑腻的布料，又看看那晃动的帘子，一咬牙，也掀开帘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