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川须臾叹了一口气:“案子过后,再没说一个字。”
葛先宏拍了拍纳兰川的肩膀:“帮我给小邱队问个好哈,这边你放心,查到线索会立刻通知你,有机会再见。”
纳兰川轻声应答:“嗯。”
开车离开之际,葛先宏佝着身子又将他拦下了,眼神透过一丝微妙,他挑眉坏笑:“你人这么闷骚,是真傻还是装的?我都看出来小邱队对你有意思,你们俩现在住在一块什么情况?我是没想到这小子小时候可爱乖乖的很,长大后咋这么劲,一看见我就瞪俩眼,恨不得要跟我打一架似的。”
纳兰川淡淡一笑,脸色随即冷下来:“滚。”
葛先宏噌地炸起来,对着纳兰川的车尾呸呸两下:“活该你单身,老油条!!!纳兰川,你个老油条!!!”
回到警局,一进办公室的们,一道幽怨的眼神就朝他投了过来,纳兰川将卷宗放到桌前,只见邱玉新指了指大腿:“疼。”
纳兰川嘴像是淬了毒,说话永远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让人怀疑是人工智能,甚至人工智能都比他有人情味,起码会根据程序设定快速修改性格,但纳兰川的性格,就像是塞纳河畔的春水,平静柔和,淡然富有成熟的气味。
“疼就对了,只有知道疼,才会减少受伤。”纳兰川将卷宗展开,一张老人的照片映入眼帘。
“你去刑警队了,这个该不会是善阳那两起案件的受害人吧?”邱玉新拉近凳子,凑近趴在纳兰川的胳膊旁,“这…是那个马主任?”
“嗯,马依萍,年龄42岁,入职已经16年,这个案子当中她是主要的负责人,八年前一名叫做许福康的78岁男性老人在养老院猝亡,原因是心肌缺血缺氧迅速坏死,引发急性心肌梗死,抢救失败死亡。”
邱玉新纳闷:“高龄老人普遍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因情绪刺激造成突发心梗的也很多,怎么划到刑事案件了?”
纳兰川往后翻了一页,“家属认为是养老院的护理不当造成的,许福康并不是因为简单自身原因造成的心梗,而是降压药服用过量,标准的降压药,像硝苯地平每次只需要吃半片或者一片,而许福康体内的药物含量足足超出五倍,达到了致死量。案件的判定结果是自杀,病床下面发现了多片硝苯地平,许福康私藏几天的药量后选择服下。”
电话铃声响起,邱玉新瞟了一眼,是霍达打来的。
“快!快来!!马依萍死了!!”
一个小时,纳兰川带队赶往养老院,同时到场的还有葛先宏。
“先稳住老头老太太!保护好现场!”葛先宏越过警戒线,接过纳兰川递过来的手套,“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怎么线索到哪,哪里就出命案!”
现场一片狼藉,马依萍是从高空坠落摔死的,地上鲜血涌流,但已经没了呼吸,纳兰川抬头看了看高处:“这交给法医,上去看看。”
综合楼有8层,人摔下来就算是不死,后期也不能动弹只能在医院里度过了,纳兰川并没有和葛先宏一起进电梯,而是选择一层一层在尸体上方掠过的窗口观察,兴许是为了老人们的安全,几乎整栋楼的窗户都是半封死状态,简单来说就是能通风,但过不去人,所以不存在直接掉下去的可能,那这个案子就棘手了。
天台,葛先宏正蹲下来查找蛛丝马迹,纳兰川一上来就察觉到异样,他伸手拭了拭地面,神色一变,露天的天台怎么会没有灰尘?
葛先宏伸手拨通电话:“喂,陈可,这院的领导负责人来了没?行,快点啊,说得上话的都喊过来。”
电话挂断,葛先宏感觉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纳兰川吐槽:“这院不负责呐,人都死了,这么长时间来不了一个领导?来了先查他们,我看心里边指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