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空无一人的设施场地,邱玉新故作深沉地拖着下巴思考,问:“您们这个点,老头、老太太怎么都不出来溜达啊?”
马主任侃侃一笑:“您还是不太了解我们院,我们院跟别的不一样,专门设立了娱乐课程,老人们可以自发选择,即能排忧解闷又能活跃脑思维。”
邱玉新两手一拍,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咱院这么细致,诶这得亏提前过来看看了是吧,这大环境发展起来就是好,老头老太太也有保障。”
马主任点头带笑:“那是自然。”
一个小时左右,马主任几乎带着两人参观了全部地方,邱玉新对善阳养老院已经基本了解大概,“那…马主任,今天麻烦您了,明天我再带我家老头过来行不,到时候再办入住手续,我回家再跟他确认确认,别办好入院人又不来,那得多麻烦。”
马主任表示理解,道别后,便走进综合楼。
出了院门,纳兰川正在不远的拐角等着,他已经换了一副打扮,没了夸张的墨镜,车子也换回原先的银色迈巴赫,见邱玉新愁眉苦脸,藏着心事,苏倪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有情况?”纳兰川降下半扇窗。
邱玉新嗐了一声,钻进副驾驶座,苏倪绕道车身后上了后座。
“先找个地儿吃饭吧,饿死我了。”邱玉新手掌放在纳兰川的胳膊肘,撒娇般轻轻摇晃。
苏倪筋疲力尽地附和:“赞同。”
纳兰川抬眼看了看周围的车辆及行人状况,掉头开往市中心。
“这个养老院绝对有蹊跷,但看不出大纰漏,设施齐全,我们被那个叫马主任的负责人带着逛了一圈,除了外院没老人外没什么不正常,该上课的上课,该打牌的打牌,要说奇怪,就是这个马主任的精力也太充沛了,一个多小时我都累了,她踩着那小皮跟,愣是没一个冷脸。”邱玉新灌了一口矿泉水,扭头看向后座的苏倪。“丫头,你在里边板着脸都没怎么说话,有想法?”
苏倪先是对邱玉新的上句话进行反驳:“人家那不是不累,是职业素养高,我都想为她点个赞。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板着脸纯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些老人的子孙都要把他们送进来,他们准不能都是自愿的。”
“根据最新的老年权益保障法修订,子女需履行经济、生活、精神方面的赡养,拒绝赡养虐待老人,则构成犯罪并依法对其子女追究刑事责任,不能保证生活和精神方面陪伴时间充足,将老人送进养老院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里面各设施齐全,有专门的人员护理看管,减少极多老人因孤独受到的心理伤害,但所有的条件在于老人自愿。也有些老人会不忍心看到子女犯难而选择妥协。”纳兰川在红灯口停下,下意识看向邱玉新,“想吃什么?”
邱玉新单眉一挑,卖可怜:“馄饨,这几天彭叔做的都很淡,我觉得我都快厌食了。”
纳兰川注意到绿灯,顺着车流慢慢行驶:“等下个星期你想吃什么都行。”
苏倪满脸疑惑地从后座伸过头,一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纳兰川对邱玉新有些宠溺,哪怕并没有特别温柔的语气,但对邱玉新说话时的眼神很不一样,再一瞧邱玉新的神色,那可谓得意,好似得到什么好东西。
“你们两个不会在一起了吧?”苏倪嘴比脑子快,话出口即纠正,“啊不是,我是说你们俩住一起了?”
邱玉新两手枕在头后,纳兰川透过玻璃反光一瞥,这小子正呲牙炫耀:“啧,丫头,你怎么才知道,我俩情比金坚。”
“看出来了,只是有点意外。”苏倪不惊讶,这段日子她心里早有猜测,只是有待证实,她看向纳兰川的侧影,她本不该说的,但还是由衷嘱咐了两句,“兰队,您可要好好管管新哥,他这人总不注意身体,还厌食,我看他就怕您,您说话好使。”
“等打住,丫头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厌食,什么叫我怕他,我那是怕吗?我那是对领导发自肺腑的敬佩,OK?”
纳兰川怎么会不知邱玉新说这话时快速瞄了他一眼,他也知道人是指桑怨槐,说给他听。
“嗯,你们邱副队就欠管教。”
“?”邱玉新瞪大眼睛。
苏倪震惊捂着嘴撤后。
“哥,你也太不给面子了。”邱玉新幽怨地瞪他。
某高档餐厅。
“哥。”邱玉新戳了戳他。
纳兰川蹙眉:“怎么?”
邱玉新轻叹:“哥,你知道哪的馄饨最好吃吗?”
纳兰川不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