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听我解释,电话里的人最早是四年前开始骚扰的我,起初我没在意,因为他满嘴都是浑话,我也懒得理,就算接到骂他两句也就挂了,昨天下午他那话就是纯犯欠,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具体他男的女的我都不知道,搞不好背后是个女人呢。还有……对不起,我昨晚干那事挺幼稚的,但没有为了他针对你的意思,我也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对你发脾气啊哥,所以你真的别误会。”
纳兰川一回来就对他冷脸,邱玉新的脸耷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两个创口贴,他拉过纳兰川的手细细贴上,纳兰川的伤口本来就没多大,只因上午沾了点泥,洗手的时候顺手把创口贴揭了下来。
纳兰川当然不会跟他置气,只是他没想到,过了一夜,邱玉新竟还在意。
纳兰川没吱声,邱玉新忽然蹲下,不折不挠地抱住纳兰川的大腿:“哥…哥…哥…”
“站起来,腿上有伤还这么蹲?不想好了是吗?”纳兰川揪住邱玉新的领子,把人往上一提,邱玉新的手抓得紧,连着两下没拉动。
邱玉新的脸贴在大腿上嚷嚷:“哥,求你了,别这么冷漠,你给点回应。”
纳兰川拿邱玉新没办法,只能顺着人的意思来,先是解释他没生气,接着又为昨天发脾气道歉,好一会儿安慰,邱玉新才松开手,嘴咧着笑屁颠屁颠地钻回卧室了。
看着一瘸一拐的背影,纳兰川无奈地摇头一笑。
仅仅修养了三天,邱玉新按捺不住好动的身子紧随其后偷摸上了班,问就是趁彭秀上厕所的空子,人打车跑出来的,纳兰川正忙着处理卷宗,隐隐约约听到门外工作区低语连连,一推门,邱玉新正佝着身子躲在王奇洋身后,那么大一个人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纳兰川将人拎到办公室。
邱玉新嘴角扯出一抹囧笑:“我感觉好的差不多了。”
纳兰川知道拦不住他,“想来就直说,藏来藏去你很怕我吗?”
邱玉新连忙摆手:“没、没,您是领导。”
邱玉新在家修养期间一直和队局里的同事有联系,他从口袋里掏出被密封袋裹着的相片:“这个你有查出来什么吗?我去杨叔家看了,没什么线索,就连我爸之前留下来的盒子我也翻了,都跟这张相片毛关系没有。”
纳兰川捕捉到关键词,沉着脸瞪他。
邱玉新往后退一步:“来都来了,路过杨叔家不去搜搜,那多可惜。”
纳兰川没跟他计较,“以后不要一个人行动。”
“我听丫头说杨叔的案子交给刑侦科主要负责了?”邱玉新伸手拉过椅子,坐在纳兰川对面。
纳兰川轻嗯一声:“杨固良暂时不能归为涉毒案件,失踪搜查这方面刑侦同事比较擅长,能加快不少进度。”纳兰川慢慢翻阅着手上的卷子,发现邱玉新抻着头偷看,勾了勾手。
“想看就过来。”
得到许可,邱玉新自然是拖着凳子和一条‘好腿’贴过去了,“车祸?95年的?你在排查当年的车祸案件。”
纳兰川纠正:“是20年前云滇发生的所有重大车祸,你手上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大致是93-97年间的,照片背景在杏红大街,你仔细想想,那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事件。”
“我才四五岁,哥,那时候我连我爸长相都记不住,刚开智。”尽管事实如此,邱玉新依旧努力在脑海回响了一遍,“但印象里我第一次见到杨叔是六岁吧,当时我过生日,我爸出任务回不来,是杨叔特意买了个蛋糕陪我过的,我当时认生,一见他就哭。”
纳兰川察觉到邱玉新细微的情绪变化,邱玉新小时候在寄宿学校,甚至被幼儿园的老师带养过,“你生日想要什么?”
邱玉新抬眼看他,随后意识到自己的生日快到了,豁然一笑:“有你就够了,别的不想要,要真说必须许个愿,那就把案子破了吧。”
话此邱玉新像是发了恶疾一般搂住纳兰川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趁纳兰川没发起火,快速在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撒开,极速逃离,刚开门就遇上苏倪抬手敲门。
“新哥,你还好吧。”
邱玉新瞥了一眼苏倪手里一沓资料,“我没事,这是?”
苏倪往前走了两步关上门:“正要说呢,公安局那边提供的资料,近期云滇市的确发生了两起中老年人失踪案件,地点是北城郊区一家名叫‘善阳’的养老院,据报案人口述,在他们上班不知道的情况下,家里的老人被接到了善阳养老院,但去养老院核实,并没有入院记录,甚至将老人带到的车也不是养老院提供的。”
邱玉新伸手将资料接过来,递给纳兰川一份:“这个也是?”
苏倪点头:“没错,这个情况和上一个一模一样,都是家里的老人接到通知,说是他们的子女对其进行了入院办理,他们是专门接送的陪护,老人年纪也大了,说什么信什么,尤其是上门的打着子女的名号,幸亏这个老人的邻居看见了,但还是没能阻止,公安局那边想要根据目击者对嫌疑人进行画像,但目击的邻居有健忘症,话组织不起来,无法画像。”
“等我有实力,一定家家户户装上摄像头。”邱玉新叹了一口气,“公安局的同事有什么关键性线索没?”
苏倪摇头:“没,养老院他们仔细调查过,没有可疑,那个养老院是私企,条件不错,里面老人多,口碑很好,一共排查过三次,都没有线索,频繁的搜查遭到养老院投诉,都害怕对老人们造成心理恐慌,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