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黎漫不经心回答:“扔了,不记得。”
像陈梦黎这种表演性人格,极具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被人关注,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的犯罪记录,如果一件事她没有刻意的去关注,或者刻意不去关注,那么只能说明一点,这不在她的表演规划之内。
“是不知道吧。”
锐利的目光细致地观察陈梦黎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微小的面部肌肉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陈梦黎眼神冰冷地瞪向他。
“难道不是吗?你既然这么坚信自己就是主角,那么你就该知道没有他你就什么都不是,你一个人的能力做不到这一切,你只是完成了你的部分,你背后那个操纵者,他是谁?!”从陈梦黎刚开始交代,纳兰川就已经发现了漏洞,更准确点说,这场凶杀案从始至终就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没有精密的团伙压根就不成立。
“你以为帮他杀人你就是世界中心,整个人就会围着你转是吗?你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是不是告诉你,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你的价值,才能被更多人记住,陈梦黎,一个罪恶不赦的罪犯凭什么被记住,你把自己往一条绝人之路逼,才是亲手贬低自己的价值。”
“滚!滚!你凭什么来评判我!!”陈梦黎瞪大的眼睛满是愤慨与不屑,“你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们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父母陪伴,我凭什么就要孤苦伶仃遭遗弃?!!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们没资格来教育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操纵,我就是我自己。”愤怒将陈梦黎推至崩溃边缘。
纳兰川并没有急着将下面的问题抛出,而是等陈梦黎情绪稳定下来:“徐文平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陈梦黎微微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向纳兰川的脸,“我现在很讨厌你!你真恶心,嘴真贱!”
“所以,有还是没有?”
陈梦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他就是纯傻x,不值得我动手。”
“你一点也不惊讶他已经死了。”徐文平的死不过才几个小时,按照时间算,陈梦黎的确没有作案时间,所以纳兰川才没直接问是不是她杀的。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谁死了都跟我没关系。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猜到他该死了,陈潇冉都已经死了三天,我也是没想到他还能撑三天,我们仨小时候就在一起,只不过徐文平那个智障满脑子都是陈潇冉那个贱货,我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人就爱围着她转,我一开始挺喜欢徐文平的,但他不喜欢我,他真不识相,把那个贱人看的跟宝贝一样,死了也跟我没关系,你告诉我,我都嫌晦气。”陈梦黎已经完全恢复到刚审问时候的状态。
“你知道自己都犯了什么罪吗?”
整个过程都在场的一名书记员,眼神冷的像结了冰的铁,没有波澜和痛惜,只露出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
“什么罪,谁在乎,我都得死呗。”陈梦黎微微一笑,再次看向纳兰川,“你真讨厌,但又让我喜欢,你和他们真的不一样,你对我非常关心。”
纳兰川忍不住嗤笑:“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梦黎眼里闪过欣喜:“只要我还没死,你可以随便问。”
“你认识杨固良吗?”
“不认识。”陈梦黎丝毫没有犹豫。
“你仔细想一想。”
“我都要死了,没理由去骗你,我从来没有听过。”陈梦黎满怀期待地催促,“你还没回答我。”
一旁的书记员目光里也透过一丝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