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上的锁。”邱玉新使劲拍了拍门,隔着门缝喊,“徐文平——你给我出来!!是你做的就赶紧回头是岸,老老实实交代,不是你做的就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
纳兰川伸脚踩住门旁两头石狮,纵深一跃,翻进去把门栓拿开。
“徐文平!!”
院子极小,所有窗户封的严严实实,正堂前被一颗茂盛的万年青遮挡,院内一缕阳光都不见,纳兰川伸脚踹开反锁的堂门,脸色骤变。
徐文平身着杏白长袍吊挂在房梁垂下的白绫间,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惨白的脸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轻闭着双眼享受窗角射进来的唯一半缕阳光。
邱玉新默默掏出手机:“喂,开朗,叫上王奇洋一块过来吧,还有韩法医,嗯,你没听错,徐文平,死了。”
电话那端一愣:“什么情况??我和奇洋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看见你们车了,地我不熟,门牌号在哪?”
邱玉新目光落在徐文平发黑的指甲尖,查看房内:“两扇棕黄油亮的木门,门上有两个特别显眼的貔貅吞口,你拐两个巷子就能看见,只有这家门开着,快点。”
纳兰川伸手探了探徐文平的鼻息,随后垂眼偏向身后的书桌,书桌整洁干净,全是一些书法字画,砚台尚存半点墨汁,纳兰川顺着桌子搜了搜,在抽屉里发现一封未干的畏罪信。
信展开,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吾罪大恶极,罪行无颜相告,此信代;孙六亡,尽最大勇气矣。吾与冉幼相识,命运戏人,天涯竟咫尺。然,未相见,死讯先闻。我恨天,恨人,恨己!恨万千灯火未有我,恨穷潦困我难抬头,恨潇湘玉蝶遭人欺!恨无能为力单仇敌!!
可我又是人养大的,即便再多仇恨也不得已化为灰烬,兴许你们觉得我是个疯子,但我只是不愿再去困住自己了罢了,邱队,我知道你一定在看,我徐文平死前不敢,而现在没有什么不敢,我把我知道的一些都告诉你,刘胡伟的死是因为他偷了不该偷的东西,也就是你们所查出的那袋蓝色毒品,我想,潇冉便是因此受牵灭口,刘胡伟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贩毒组织,具体不知,我只是一枚破损的棋,我本没有脸说出来,但我的确做出违背组织的事,我有愧,但求您一定要查到真正杀死潇冉的凶手,绳之以法,潇冉绝不会轻生,刘胡伟也不敢真杀了她,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孩子,这事,你真该去问问杨固良,他什么都知道,兴许你该叫他邱叔。”
不觉间,邱玉新已到身旁,纳兰川将信叠起收起。
“哥,他说杨叔。”邱玉新拉住邱玉新的胳膊,双眼猩红,“哥,什么意思。”
纳兰川否认:“始终猜测,没有证据。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杨固良有问题,这是主观臆断,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方方面面都很正常,没有一丝污点,太正常反而不正常。你对他了解多少?”
邱玉新缓缓松开:“不了解,说真的,我不了解,杨、他…这么多年来,我们见面寥寥无几,他始终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你知道的,我爸生前跟他关系很不错,所以我也不会太刻意去把他往别的地方想,有人愿意收留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纳兰川勾起邱玉新下巴,让其抬头对视:“你会为此心软吗?”
眼中忧伤隐退,锐利的目光变得锃亮,邱玉新斩钉截铁道:“不会,无论是谁都不能践踏法律的红线。”
“老邱!人你没给放下来啊!”霍达两眼一黑,对两人一怒,“他娘的多瘆人,你俩还能调情,我嘞个乖乖。”
“滚,谁调情了!再瞎吊说撕烂你的嘴!”邱玉新往后瞥一眼,瞧见王奇洋提着箱子气喘吁吁地过来,“法医没来,你还想破坏现场是不是,谁知道是凶杀还是自杀。”
“来了来了,韩法医马上就来,在后头呢,艹他妈的,累死我了,这地怎么这么偏,行了行了,先干活。”王奇洋将工具摊在地上,给所有人递了三件套。(头套、鞋套、手套)“新子你别光顾着说他,下次能不能先带个套。”
邱玉新反驳:“我还能预知?”
纳兰川早就寻着房间细看一圈,所有东西摆放合理,并没有特殊异常。“当我不在是吗?”
“…”两人已老实。
“欸,这!”霍达朝屋外招招手。“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