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衣曼身后跟着一名实习生,十几个同事已经对现场进行封锁。
“尸体呈悬位缢吊状态,面色苍白,颈部可见马蹄缢沟,宽度约3cm,符合场上白绫导致。”韩衣曼让人帮忙把尸体抬下平放,依次从头检查尸体,“舌骨和甲状软骨均无骨折,额头无擦伤痕迹,全身皮肤无明显搏斗痕迹,指甲缝隙应是墨水,根据现场情况可以基本判断是自杀,不过我需要回去进一步做DNA检测。”
纳兰川补充问:“能推测精准的死亡时间吗?”
韩衣曼微微摇头:“水平技术有限,尸温大概20度左右,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符合徐文平的逃跑时间范围。”
韩衣曼指了指身后实习助理:小夏,在装车之前,简单做一下记录。”
身后的女人点点头。
另一边邱玉新和王奇洋将房间搜查一通,半点违禁品的痕迹都没有,邱玉新腿上的伤扯痛,血已经渗透裤料印在表面。
“王奇洋,来时候带梯子没?”
“没有,接你电话都在半路了,等同事送过来吧,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王奇洋站在院里抬头,目光横扫屋顶。“新子,说件事…我…”
手机铃声响起,王奇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让邱玉新先接了电话。
本地号码,邱玉新快速翻找记忆里的数字,他不认识。“喂,您好。”
“玉新。”
脑子轰然清醒,电话里的男人声音磁性,总是用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邱玉新蹙眉挂断,“傻x吧。”
纳兰川正巧从堂屋出来,听到这句烦躁的嘈骂:“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骚扰电…”电话又嗡嗡振动,邱玉新正想挂断,纳兰川先一步将电话拿在手里接听。
“喂。”
电话对面察觉出不是邱玉新接的电话,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纳兰川狐疑看了看号码。“你不认识?”纳兰川从邱玉新的表情看来,两人绝不像是不认识。
邱玉新确认:“不认识,给我打过不止一次了,纯骚扰狂,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接到过多少次他的电话,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号码,我怀疑被跟踪过,追踪IP显示就在云滇,但再一查,IP是假的。”
纳兰川渐渐眸色幽寒,这怎么可能是骚扰,缉毒警查所有信息都是保密的,能持续几年内电话,只能说明对方的身份不一般。“他有说过什么?”
邱玉新脸色一僵,面露难色。“私下我单独告诉你,这不好说。”
电话又嗡嗡振动响了,邱玉新已经对接电话有了抵触心理,见是苏倪打来的,才松了一口气:“喂丫头,什么事?”
“还记得陈潇冉的朋友陈梦黎吗?她俩和徐文平都在一家名叫鸿福孤儿院的地方待过,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陈梦黎来报案了。”
“报案?!”匪夷所思,陈梦黎这时候为什么突然出来,很难不令人遐想,“她要报什么案?!”
“她说等你回来。”
邱玉新挂了电话,扯着嗓子一喊,“王奇洋这交给你了,我回队局一趟。”随后看了一眼纳兰川,“哥你留这看着点吧,放心。”
纳兰川整了整衣服,先一步出了门,平静如水:“怎么放心?受伤的腿能开车?驾照是想重考吗?”
邱玉新拖着渗血的腿跟上,转过一个巷口,整个人又被纳兰川扛起:“哥,我没那么矫情,能走。”
纳兰川刻不容缓,依旧将人抗在肩上,眸色隐隐透露着一丝苛责:“处理完陈梦黎,你就给我回去好好养两天,现在不注意流脓感染,遗下病根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走两步就疼,遇见罪犯你怎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