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别嫌弃兰队了,人家肯扛你就不错了,话说咱兰队就是有劲嗷,一只手就能把这么沉的新子抡起来扛肩上,平时没少练吧。”王奇洋佩服地对纳兰川挺起大拇指。
纳兰川不理会那么多,扛起邱玉新就往山下走,直到邱玉新脑袋充血嚷嚷硌得胃疼才换姿势,改成背着。
医院是非去不可的,邱玉新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纳兰川直接把人提到病房,全程监督。
邱玉新闭着眼猛吸一口空气:“我想吐。”
“忍着,别乱动扯到针。”纳兰川将邱玉新的手塞回被子。
苏倪和王奇洋率先回队里处理物证,纳兰川开车带人到最近的医院紧急止血,好歹经过检查没什么大碍,浑身上下皮外伤多,除了肩膀已经被接上,腿上的伤口并不深,没伤着大动脉,修养个几星期就能成功愈合,邱玉新被纳兰川安排强制住院,即使不满一番争论,他仍获得一张住院单,哪怕仅有一天,理由是必须打点滴。
“哥,你抱我一下呗。”邱玉新发出请求。
纳兰川自然屏蔽。
邱玉新失落垂眸叹息:“求你了,我真的很难受…”
纳兰川接受信号,他看向病床虚弱卖惨的邱玉新,细细思考一番,给出答案:“来医院哪有舒服的。”他的纯白西装已经脏乱不堪,静静地坐在家属休息椅上等待彭秀送来换洗衣物。
邱玉不吭声,转过身子背过他。
寂静无比的病房没有一丝杂音,心电监护仪的数字肉眼可见地从65降到63,好似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失落感望眼欲穿。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要求,份量在邱玉新心里却是如此之重,纳兰川沉着脸看着那宽厚的肩背心里泛起一丝愧疚,甚至染上一股奇妙的负罪感。
“很疼吗?”他耐不住开口询问。
背过身的人一动未动,对他迟来的问候置之不理,纳兰川起身拍了拍邱玉新的肩,查探人是否睡着,手还没碰到,便被一胳膊捞倒在床上,满身药味的邱玉新红着眼往他怀里钻了钻,“求你了。”
“嗯。”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邱玉新双手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埋头贴在他胸前,没一会儿就传出细细平稳的鼻鼾声,纳兰川试着动了动胳膊,邱玉新立即慌促睁开眼,紧紧地攥住他的袖口。
“吵到你了?”纳兰川疑惑,他分明只是动了一下胳膊,甚至和被子连摩擦声也没传出来。
“这怎么回事?”邱玉新注意到他袖口那一抹红色血迹,片刻快速从纳兰川怀里爬起,左右打量,确认只有袖口一处擦伤,眉毛才缓缓舒展开。“我叫护士。”
按铃的手指被纳兰川拦下,攥在手里放回被子盖好:“桌子上有碘伏,少麻烦别人。”
“嗯,我给你抹吧。”邱玉新闷声点头。
伤口其实很小,微乎其微甚至过几天就能愈合,邱玉新小心翼翼用棉棒擦拭,撅嘴吹了两下,凉凉的风吹在手腕处,痒痒的,纳兰川把手快速收回。
邱玉新疑惑歪头。
“凉。”
邱玉新轻声哦一声,乖乖把瓶子放好。
“一共就两瓶吧?”邱玉新抬头看点滴瓶进度,“下一瓶能不能等会儿扎?我要上厕所。”
事实,邱玉新第一瓶没打完就忍不住拔了,就近医院偏郊区,条件不是很好,临时病房没单独洗手间,外面走廊只有公共厕所,他想纳兰川扶着去,但被拒绝了,邱玉新肚子沿着走廊慢慢移步,等疼劲上头麻木,若无其事地快步冲进厕所。
“呃…”邱玉新回病房的路上胳膊被狠狠的一撞,险些胳膊二次脱臼,他定睛一看是个女护士,随即回了病房。
见邱玉新紧眉:“怎么了?”
邱玉新摆手:“没事,被人撞了一下。”
“什么人?”
邱玉新嗐一声:“护士,医院里急事多,跑两步撞上了。”
躺回病床,这才注意到纳兰川重新换了身衣服,他按了护士灯,双手揉了揉肚子,兜口凸起方形硬块,神色一怔。“我艹?”邱玉新快速将叠成一块的纸条拆开。
“什么玩意?”
纳兰川凑近看了看:“数字8?”
“我看更像无限符号,谁没事写8扔我兜里,等不对,8也他妈的不正常。”纸左右一颠倒,意思完全不一样。
“没一点感觉?”邱玉新受过专业训练,就算是毫无防备,也不至于察觉不到被人塞东西,除非那人收过专业的训练,又或者转移邱玉新的注意力。
两人相识一看,同步朝走廊奔去,短时间内接触过邱玉新的只有那名仓促的护士,极大可能就是她,为什么会选择以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而纸上的内容到底是想告诉他们什么,无论是友是敌都绝对和他们查的案子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