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被风扬起。
“邱队——”耳边传来清晰响彻的呼喊。
王奇洋在后头吃力地跟跑,苏倪带警犬快速奔来,对讲器报备,“在崖边。”
“王奇洋你来的正好,搜一下车里有没有犯罪团伙的痕迹。”邱玉新蓄力跳坐在石头堆上,腿部伤口因撕扯不断涌血,纳兰川蹲下查看他的伤势,邱玉新却有些不习惯的躲了躲。
“疼不早包着点。”王奇洋没眼看,伤口也不是心疼两句就能痊愈的事,自己身体不上心,再心疼有什么劲。
纳兰川松开领带扯下给人包扎,按着那只疼得抽搐的腿塞了点止疼棉,棉花塞进血淋淋的大口子,被治疗的人差点翻白眼晕过去,痛的直冒冷汗打哆嗦。
纳兰川伸手抚平邱玉新皱成一团的眉毛,低声安抚:“血止的快,疼也忍着。”
下唇都咬出血渍,没呲牙咧嘴的劲头,邱玉新筋疲力尽地瘫在石头面上不做声。
苏倪拎着一顶血红帽子从车里钻出,帽子上的血还没干,火烤后十分炽热,她刻不容缓地拿到纳兰川面前,
几人面色凝固,帽子是老式警帽,帽檐覆着两道被利器划破的痕迹,纳兰川戴上手套对其检查,他小心翼翼将帽子翻过面,目光落在内层标条,标条被浸染看不出原色,把标条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汉字。
邱。
满背的冷汗霎时袭来,难言的情绪狠狠扼住咽喉,他快速将帽子翻过来装进密封袋,扔给王奇洋让其带走。
“王奇洋,拿过来。”虚弱的人招招手。
王奇洋下意识瞥向纳兰川,随后走两步递过去。
“眼熟,我记得我爸戴过,巧了…还真是我爸的。”眸光闪动,邱玉新隔着塑料封口袋摸了摸帽檐。
“怎么确定?”纳兰川把邱玉新扶起,将帽子重新递给王奇洋,“上面的字可不是你父亲的。”
“当然不是了,那是我写的。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爸的字?”
纳兰川伸手揉了揉邱玉新的头顶,“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早期我恰巧研究过他的字迹。”
“你也在查他?”
“不单是他。”纳兰川将邱玉新松开的拉链拉上,细心地给人理了理被汗浸湿的碎发。
另一旁王奇洋将帽子收好二次检查车内,爬进去脚却卡住急喊求救,“快拉我一把,手抽筋了!”苏倪率先帮忙薅腿,慌里慌张还挨了王奇洋一通乱踢。
“兰队!”
纳兰川大步上前,毫不费力地将王奇洋拽出来。
“诶呦我去,大脑供血不足给我整缺氧了,差点没叫辆废车单杀。”王奇洋坐在地上喘气,狼狈地捡起一只鞋套上。
身受重伤仍身残志坚的邱玉新拖着一条腿揪起王奇洋耳朵:“你要上天?怎么取证的,线索全他妈让你破坏了!”
“我的错我的失误,我真用手撑着呢,保准没损坏现场,一封信,缝忒小了一钻就卡。”
“丫头拉你,你刚踹她一脚。”
王奇洋转头又给苏倪道歉。
信封外皮已经被烧掉一半,勉强看出封皮写着个数字“8”,打开后是半张照片,血…好多血…满眼都是血…照片上记载一场惨重的车祸现场,倒在血泊里的人是杨固良,而跪在路边作急救措施的熟悉背影,他的父亲邱峰。
纳兰川微微一怔,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他查过有关邱峰所有的资料,都没见过这张。
“从哪找的。”
王奇洋伸手一指,“后座缝。”
“车绝对是故意遗弃引炸,东西也是刻意留给我们看的,他们想干什么。”邱玉新垂眼不语,事件再次回归到他父亲身上,该庆幸吗,“来的时候可看见什么可疑分子?”
苏倪摇摇头:“我们来的时候压根没碰见人,朗哥还在搜。”
“记得留一部分守山口,其余归队。”
王奇洋将手头的工具递给苏倪,伸手欲抱邱玉新:“新子,来,爷背你。”
邱玉新苦笑:“你出院才第二天吧,别没站稳咱俩一块滚下山去。”
王奇洋啧一声,鄙夷投过目光:“傻了,真傻了,住院的那他妈是霍达。”
“我没…”邱玉新话没说完就被纳兰川扛肩上打包带走了,连哎了几声,“哥你就别了。”主要是害怕给纳兰川累趴,苏倪和王奇洋没来之前,纳兰川背着人走了不下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