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只瞒着你?”
孙六再次破防,咬牙切齿扯着嗓门怒歇道。
“我.糙他妈个逼的,那俩王八蛋肯定在谋划什么不可见人的事,老子早就发现他俩不对劲,那姓楚的每隔一阵子就失踪,肯定是给那王八蛋办事儿去了。”
孙六瞪着眼睛满脸青筋,比审讯前还有劲。
“你知道吧,那姓刘的拿刀,要不是老子跪的快磕得响,现在压根就听不见你们说什么,后来他俩互换了身皮,姓楚的就躲在别墅里没走。”
邱玉新蹙眉:“刘胡伟后来去哪了?”
“狗知道去哪了?要不是场子夜里没人管,老子都回去睡了。”
…
三分钟,两人从审讯室出来相视一看。
只见邱玉新攥着拳头吐槽。
“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秃噜出来了,我只能说,七分可信度。”
王奇洋打巧路过,邱玉新伸手抢走王奇洋的水杯。
“诶你他妈非喝我的?!”
“唔,喝一口咋了。”邱玉新抬头猛灌了几口,余水顺着喉结流进衣领,在浅色的面料上留下几道长痕。
纳兰川脸色一黑,虽在说正事,语气已经开始硬了。
“楚老虎审过,还是不开口。”
“孙六把有关刘胡伟的事撇的一干二净,我不完全信他就是这个原因,得想办法撬开楚老虎的嘴,他的的话兴许比孙六更可信,哼,他越是不敢说就说明他越顾虑什么,顾虑的多,知道的更多。”
话说着,就见邱玉新随意用袖子擦了擦脖子,想到啥后,愣回来傻笑看纳兰川。
“我洗,我一定洗。”
“洗不干净就别跟我说话。”
“哥~你这太狠了吧。”邱玉新企图耍赖拉回他这冷脸冰山的领导。
每次听见这一声‘哥’,纳兰川心里就发颤,想起旧时光,他生怕总是对邱玉新心软,就克制自己不要听这个字。
纳兰川打断邱玉新的无理撒娇:“楚老虎状态看着还不错,两人体内检测报告快出来了,对比一下孙六身上的毒品残留是否跟‘蜜蓝’有关。”
邱玉新点点头:“刚才审孙六,他提了一个词,叫作‘蓝宝’,用这东西激一激楚老虎。”
纳兰川伸手拍了拍邱玉新的肩。
“去休息吧,我接着审。”
他的手掌在邱玉新肩头停留,之前那个瘦弱的孩子已经长成男人了,肩膀也很厚实。
“戒指…哥,你结婚了?”
纳兰川不以为然把手收回,邱玉新则面露难色地蹙眉委屈着,他自然不会结婚,手上那枚戒指是他母亲的。
“你在意什么?”
这么多年来,纳兰川丝毫没有想过个人的感情生活,虽大学里被不少人仰慕追求过,但他的态度是:不喜欢就不给予期望。长期拒绝多人后,就没人再敢追求。
纳兰川彻彻底底单身三十六年。
由此,纳兰川还被造过一个极为荒唐的谣言,原因是他大学期间不住校,在外独居还时不时抱着个小孩被人遇见,学校里的人都以为他是英年早婚,甚至是未婚先有子。
小孩子当然是邱玉新。
邱玉新闷声抱怨:“那你为什么要戴…”
“谁规定不结婚不能戴?”
话噎人,邱玉新红着眼瞪他,他不想看邱玉新再胡闹,转身即走。
“那你有女朋友吗?”
“…”
纳兰川开始反思是不是对这小子管太严了,导致他没结婚前,邱玉新连恋爱都不敢谈。
“你要是想谈恋爱,用不着跟我报备。”
邱玉新依旧对他穷追不舍,问:“所以,有还是没有?”
“有。”纳兰川对其扯了个谎。
果然,邱玉新肉眼可见的蔫儿下来,直勾勾盯着那枚钻戒,思考片刻,冷冷开口。
“哦,祝分。”
话此,邱玉新火速逃离。
邱玉新黑着脸路过局长办公室,同方晋明打了个照面。
“呦,凑嘛呢,耷拉着脸,有情况啊~”方晋明八卦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平时工作忙,有机会就得好好抓住,哪家的姑娘啊?咱们队里的?姓啥啊?跟人吵架了?”
“我crush谈恋爱了。”
“夸屎?嘿呦喂,你那狗脾气…”
方局调拉着邱玉新进屋谈正事。
“…”
本就找方晋明,纳兰川跟着邱玉新一路上楼,听见这话眼眸一颤,血液顿时涌上头来,沉寂已久的枯河缓缓流过细水,纳兰川眼里闪过邱玉新泛红的眼眶,颤抖着手指摸了摸心口。
怎么会,邱玉新什么时候对他有了那样的心思。
没一分钟,邱玉新从里边出来,朝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侧身出去了。“祝分。”
方晋明办公室。
“方局。”
方晋明不意外:“川啊,有急事?”
“我申对当年‘蜜蓝’案重新立案调查。”
纳兰川之所以被组织上调到云滇,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方晋明自然没什么可反驳,起码纳兰川并不像户万海告知的那样不按规定走,不向他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