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将邱玉新震翻几米远,人摔在地上疼得呻吟一声,后脑勺疼得厉害,就连脸也火辣辣的疼,许久才顶着耳鸣睁开眼。
“霍达!”邱玉新忍痛爬起踉踉跄跄跪倒在霍达身旁,照人脸上拍了拍,霍达毫无动静,已经昏过去了。
邱玉新拾起碎屏的手机立刻打了急救。
疯狂的爆炸把周围小区里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物业开车赶过来时,邱玉新趴在地上正用消防栓灭火,现场一片混乱,也多亏刚下过雨,四周潮湿,可燃物少,大火没来得及蔓延就灭了。
邱玉新正躺在地上捂着头休息,身上的伤太多已经力竭,头发有些烧焦,焦灰和血混一块糊满脸,衣服烂的不成样子,鞋也掉了一只。
纳兰川火急火燎赶到,他看到地上还有动静的邱玉新谢了一口气,这颗高提的心晃了一路,终于狠狠落下,从后备箱提来一小药盒,给邱玉新做紧急包扎处理。
“哥,我刚刚差点死了。”
他怀里的人声音发抖,两眼失神,空洞的望着那盒药箱,沙哑的嗓音足矣证明再坚强的人遇到死亡濒临,也会生理的害怕。
他给邱玉新擦了擦脸,将其搂在怀里,刚想轻声安慰,随即一转将其松开:“怕了?”
温暖的胸膛没有贴近,邱玉新两手揉了揉脸,怔然坐起。
“我不怕死,我就再也见不到你。”说着就往他怀里钻了钻。
一股暖流在纳兰川心底像血管炸开,十八年了,他头一次听见邱玉新说这么肉麻的话,这跟邱玉新小时候撒娇很像,但不一样。
“多大了还撒娇。”
纳兰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这一身白衣,可谓是片片花。而“罪魁祸首”灰小子一使劲跳起来,还非常不满的瘪着嘴抱怨。
“哪有,川哥,我是认真的,刚刚我是真的以为…”话还没说完,就见纳兰川伸出一个嘘声手势,灰头小子话到嘴边没说完,就嘟着嘴气的背过身了。
纳兰川瞧见,嘴角僵了僵,邱玉新这副委屈模样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但他不会再拿他当小孩看了。
“我从陈潇冉的人际关系排查,和刘胡伟最近的一次通话就是昨晚,刘胡伟做娱乐生意,云滇市有他四家公司,其中最近的叫是煦辛会所。”
纳兰川一说案件,邱玉新皱着眉把身转回来了。
“找着那俩人没?”
“当然,陈潇冉和刘胡伟确属于男女朋友,昨晚是陈潇冉忽然发疯到刘胡伟别墅闹事,刘胡伟阻拦无果,这才失手杀了陈潇冉。”
眼前灰头小子的眼神很怪异,像是憋着话,纳兰川不喜欢邱玉新在他面前扭扭捏捏的。
“有事打报告,上班期间,我是你领导。”
“报告领导,你信他失手杀人,还是信我是太上皇?”
“…”纳兰川脸冷了下来。
“咳…我是说,陈潇冉是她们杀的,那江边死的又是谁?”
邱玉新跟队里人闹惯了,说话不是飘就是抽象,刚从生死一遭,压根忘了装,他一同纳兰川对视,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陈潇冉死在大桥是一定的,但他俩也没说谎。”
纳兰川说着,又瞧见邱玉新低头在脸上摸来摸去,就是不抬头听他说,霎时火气上来,近些年没怎么管,这孩子怎么这个样了,基本的说话尊重都不会了?!
“邱玉新,把头给我抬起来!”
“唔?”
一抬头,两人都愣住。
只有他生气的时候,他才会叫邱玉新全名。
可邱玉新傻眼,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看着。
“对不起,川哥。”
突如其来道歉,他则是看见邱玉新满脸鼻血,一声不吭的乱擦。
他上前按住邱玉新的头:“怎么搞的?”
邱玉新看不见前面路,就一手捏住鼻子顺着他,边走边解释:“唔?不知道哇?可能是刚刚撞地上了。”
拎着人到车前,他拧开矿泉水给邱玉新冲了冲。
鼻血止住的邱玉新,边往鼻子塞纸边笑着看他,“川哥,我又不是小孩,能处理。”
“…”
纳兰川冷着脸盯着邱玉新把纸弄完,才伸手在车身敲了敲,意味深长道:“能处理…,既然能处理,跟个蠢货一样瞎抹什么,流血不知道吱一声?”
“不是…哥我…”
“说多少遍了,叫领导。”
邱玉新囧脸应下:“领导,我…”
纳兰川压根就不想听邱玉新解释什么,转往现场。“没下次了。”
“领导…陈潇冉尸体捞上来还沾了点碎纸…纸上有字,会不会是刘胡伟的罪证…”
“检验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另外刘胡伟的死不是意外。”
“啊?你怎么知道?”
“去年省队在刘胡伟的三家KTV曾抓住过多名吸毒人员,但一直没找到刘胡伟的确凿罪证。”
邱玉新哎呦一拍手,“哎呦我艹,我就猜这小子涉.毒,你不早说。”
“房子都被炸成灰了,能不能找到有用线索,难说。”邱玉新看了看身后的爆炸现场。
“现场勘察的同事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