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翌日要回门,陆承远夜里倒不曾像前两日那般翻来覆去,置若罔闻,不讲道理地折腾郑柔。
但郑柔早上醒来时,还是觉得身子酸软得厉害。
拥着锦被坐起身来,郑柔揉了揉发酸的腰,心中有些暗暗叫苦,这男人,实在不晓得节制。
正在这时,伺候在房间中的丫鬟见夫人醒了。
丫鬟走过来,向郑柔恭敬行礼,然后一面挂床幔,一面轻声道:“夫人醒了?王爷一早便去书房了,说是有几封急件要处理。”
听到丫鬟的禀报,郑柔轻轻颔了下首,不曾言语。
只是,想到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还有此时此刻,身体痛得厉害的自己,郑柔心中不由得有些怨念:精力真是旺盛,难不成,自己是被采阴补阳了吗……
梳洗时,瞧着铜镜中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自己,郑柔不由想起昨晚。
昨晚,那人虽收敛了些,却还是将她搂在怀里,灼烫的大掌在她不堪一握的纤细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在被欺负得有些眼泪模糊的她耳畔低沉喑哑地呢喃,说她太娇气,碰几下便抽抽泣泣,他这是在帮她活血化瘀,教她能更舒服些……
这会子想起来,郑柔的面容不由得又有些发烫。
郑柔与昨日歇在了正房的阿宁一起用过早膳,便有些鼻酸,有些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待她同样有些依依不舍的阿宁,准备去寻陆承远。
走过两条游廊,郑柔瞧见陆承远自书房回来,正长身玉立,站在正房的花厅门前,静静等着自己。
今日,男人穿了件玄色衣衫,腰间悬着一块白玉,更显得整个人面若冠玉,身姿挺拔。
见郑柔过来寻自己,却在廊檐下站着,瞧着自己,仿佛有些微愣的模样。
陆承远好心情地笑了一下,然后几步走近,甚是自然地抬手,揽住面前的女郎的纤纤柳腰,问道:“等久了?”
回过神来,郑柔有些微窘地垂眸,旋即,她轻轻摇首道:“不久,郎君的政事最要紧,妾身等一会子亦不碍事的。”
陆承远垂首瞧着面前的郑柔,目光在她姣好清艳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忽地笑了。
想到了什么,他有些意味深长道:“柔娘今日气色倒好。”
闻言,郑柔不由得有些羞赧嗔陆承远一眼,不曾接话。
……
马车一路疾驰,行向郑府。
心中惦记着即将见到嫡母王氏,郑柔不由得几次撩开车帘,向外瞧去,有些归心似箭,又有些近乡情怯的模样。
坐在马车中,静静瞧着郑柔的侧颜,陆承远忽然开口,问道:“紧张?”
放下手中的车帘,郑柔转头,对陆承远笑笑:“有些。”
点漆墨眸凝着面前的女郎,男人伸手过来,握住她的纤指,定定道:“有本王在。”
郑柔微微一怔,觉察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正在这时,马车颠簸了一下。
郑柔身子一歪,被身畔正定定瞧着她的男人,顺势揽进怀中。
“坐稳些。”他声音低沉,横在她纤腰间,劲瘦有力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郑柔靠在陆承远怀中,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与墨香。
想起两年多前,那个靡迷混乱的夜晚,洁白无瑕,馥郁到醉人妖冶的栀子花间,亦是这个气息铺天盖地,教她无处可逃地笼罩着她……郑柔的面容,不由得微微发烫。
陆承远垂首,瞧着面前近在咫尺,面红耳赤的小妻子,低沉沉问道:“在想什么?”
方才回过神来,郑柔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纤浓的眼睫,只微有些磕绊道:“没……没什么……”
只是,涉世未深,懵懂单纯的少女,怎能骗得过心思深沉,大权在握多年的老狐狸?
他却不放过她,长指挑起怀中少女的下颔,喃道:“撒谎。”
有些幽深晦暗的目光,自面前貌美年少的女郎红润柔软,唇形漂亮的嫣唇上流连片刻,陆承远垂首,轻轻吻了上去。
有些粗粝的唇舌扣开郑柔的齿关,濡湿的吻渐渐深入,却比昨晚温柔许多,教郑柔有些心跳加速……
一直到抵达郑府,马车缓缓停下,陆承远方才放过怀中早已气喘吁吁,气息起伏的郑柔,修长指节轻轻擦过她微肿的柔软唇瓣,有些餍足道:“到了。”
方才晓得已经到了郑府,头脑因为长久的缺氧,有些昏沉沉的郑柔有些匆忙整理宽散的衫裙,在身畔男人低沉沉的笑声中,她的面容烫得厉害。
……
郑府。
见到嫡母王氏,母女二人,自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仔细端详着面前一手养育大的继女,见她眉眼间染着初为人妇的娇媚,眼下瓷白如玉的细腻肌肤上,尽是浅浅的黛色,王氏方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