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易?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嗯——”她抬头,是林扬,“哦,没什么,想点事儿。”她知道,这么回复,林扬不会追问的。好多时候,林书悦觉得林扬的manner和gentle是装出来的,也许家教是不错,但是这些无差别的关心必然是假的。
“哦。”
林扬不再做声,也不走,也不动。
林书悦禁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有事?”
“哦,我来拿我的机票。”
“呵呵,那就说呗,站在这里不说话干嘛。”林书悦故作轻松,仿佛自己没有心事。
“没,我不急。我看你想的蛮认真,不想打扰你。”
林书悦觉得林扬的逻辑真的很没逻辑,工作的时候是不该走神的,尤其是前台这个位置,林扬不说教给自己也就算了,他更不说话,就那么杵在哪里,看着林书悦发呆,这家伙想的是什么?可她又不好表示不耐烦,毕竟人家打的是“关怀”的旗号,自己出师无名,也就只好跟着微笑,说:
“呵呵,没打扰,工作的时候嘛,怎么好总是乱想。幸好你来了,要是别人先来我可能会出错呢。”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随后又抬头看着林扬,把机票递给他。林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林书悦确实有心事,也看得出她觉得自己多事,而自己站在这里明显多余,于是拿了票也不多关心,更顺着林书悦说:
“是啊是啊,工作的时候还是谨慎一些好,尤其是前台这里。”
林书悦说“谢谢”,也没再认真看林扬一眼,他也自然回了工区。她觉得林扬虽然人品“诡异”——她只能想得出这么一个词来形容目的不明、行为不定的林扬,但是起码,他是一个聪明的人,懂得在女人面前如何表现,讲分寸,知进退。
之后的几天,林书悦总在盘算要一个什么样的戒指,她觉得这种确定身份而没有其他深刻意义的戒指,海盗船的就很好。可是价格呢?如果高了,肖勤估计会立刻跑掉吧?即使不跑,回头一张臭脸,那可更要命了。可是低了自己又确实不甘心,毕竟他什么都没给过自己,毕竟是一枚证明自己“肖勤女友”身份的戒指,好像刺配的刺青一样,想要标识身份,就要清清楚楚,有些分量。
其实她心里还在想另一个问题——林扬失踪三天,这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没能勾起她的兴趣。她只是在等,等肖勤突然变卦,说不带她去同学聚会了。林书悦觉得,肖勤一定会这么做的,甚至有可能是周六一大早,也就是聚会约定时间的几个小时前。
然而肖勤没有变卦。这一次,他好像是认真的。
周五晚上的时候,肖勤打过来问林书悦第二天能不能早起,语气颇有些迟疑。这不禁让林书悦觉得肖勤是又要反悔,不想带她去聚会了,于是她问:
“怎么了,语气这么僵硬?是说你又后悔,不想带我去了么?”
“什么啊,”肖勤更加不耐烦,“我就是怕你起不来啊,到时候大家都要等你,那边很远啊,一定要早起,要不然晚上回不来。”
“不是说不回来,就在那边住了么?”
“你那么喜欢在外面住啊?”肖勤的语气中竟有不屑。
“是你说的,在外面住,给我买戒指的,好么?!”林书悦不甘示弱,她觉得肖勤这个样子真的很恶心,明明就是他提议的,害林书悦白开心一场,以为他真的转性了,没想到到头来走的还是搞笑路线。
“再说吧。本来挺想给你买个戒指的,现在没心情了。”
“谁让你没心情了啊?不买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