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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IF线[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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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过程像沉在温水里慢慢上浮,沈疏珩先是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不是平时熟悉的浅灰色冰丝手套,而是细腻的纯棉布料,裹着某种温温的东西贴在他的手腕和脚踝。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的光斑逐渐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浅米色的天花板,上面悬着一盏水晶吊灯,灯光调得极暗,暖黄色的光晕像一层薄纱,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处地方。

沈疏珩的心跳猛地加快,他试图抬起手撑着床铺坐起来,却被一股轻微的拉力拽住。

他的手腕和脚踝处都缠着细细的银色锁链,锁链外层裹着厚厚的米白色羊绒,羊绒被洗得柔软蓬松,边缘还绣着细小的兰花纹,是他去年在手工店看中却没买的款式。

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床架的四个角,长度刚好够沈疏珩在床垫上小幅移动,但是他却无法碰到床沿以外的地方。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沈疏珩的视线转过去,他看到白敬言坐在一张浅灰色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穿着他常穿的那件白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左手腕上的银色手表,那是沈疏珩送他的礼物,白敬言一直很珍惜这块表,去哪里都要带着,有的时候还生怕这块表上面出现任何一点点的小划痕。

不知为何白敬言把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一点额头,他眼神里带着往常的温和,甚至还像平时一样,手里拿着一本沈疏珩的物理错题本,指尖夹着一支红色水笔,像是刚在上面做过批注。

可沈疏珩却觉得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房间温度低,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是他最喜欢的新疆长绒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残留在纤维里,甚至连枕头的高度都刚刚好。

那些都是白敬言调整了无数次才找到的舒适角度和最符合沈疏珩心意的所有东西。

但是现在这些熟悉的细节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沈疏珩的神经上,这让他意识到眼前的温柔有多诡异。

他想开口问“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要锁着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指尖能勉强感受到锁链上羊绒的柔软还有布料下冰冷金属的质感。

白敬言放下错题本,站起身走到床边,他的动作缓慢得像在怕惊扰什么。他弯腰,视线与沈疏珩平齐,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疏珩的脸颊。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不像平时那样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触感,从沈疏珩的颧骨一直滑到下颌,反复摩挲着。

“你在想,这里是哪里,对不对?”白敬言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戳中了沈疏珩的心思,“这里是我特意找的一间老房子,平时这附近不会有人来的,很安静哦,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沈疏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昨天下午还在跟白敬言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还正在想怎么跟白敬言解释这件事,毕竟他对这么匆忙的决定也是一头雾水,之后在他们一起路过那个修路的路口,然后白敬言为了抄近路带他走了小路,接着……接着他的视线就黑了。

“你在想昨天的事?”白敬言又开口,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虽然听起来他还是平常的那个温柔的白敬言,沈疏珩却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路口的牌子是我让人帮忙弄的,那条路根本没有在修路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带你走这条小路,毕竟那里没有监控,而且也不会有人会知道我们去过哪里,而且在我们离开之后那个牌子就会被撤掉。”

“对了,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敬言的手指移到沈疏珩的手腕上,他轻轻捏着那一条裹着羊绒的锁链,“因为你要离开我啊,疏珩。林阿姨和周叔叔要带你去邻市,还要让你转学,对不对?你昨天在课上一直想这件事,连陆泽宇问你你都没反应,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提到陆泽宇,沈疏珩的心里泛起一阵愧疚。林慧和周建明跟他说要搬家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白天上课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跟白敬言他们解释这件事情,哪怕他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但是他又不能不去在乎自己家人的感受,但是之后连陆泽宇拍他肩膀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都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他甚至还在心里想过一些叛逆的想法,但是之后又被他自己一个个否决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慧和周建明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他猜到了事情的起因很有可能是跟他跟白敬言在一起了,想到这里他还是觉得一阵苦涩的味道猛地在嘴里化开。

他理解他们的顾虑,他们也跟他讲了很多关于他跟白敬言在一起之后的事情,同性恋被接受的概率太小了,之后一起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周围人的态度等等,他们能保证现在能安然无恙,但是未来呢?他们的人生还很长啊……

林慧苦口婆心的跟沈疏珩说,甚至也跟他说了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沈国梁,也是因为他们同样觉得他们的爱会超过一切,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讽刺,那个会为了她跑遍几条街挑礼物的沈国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她不想让她的儿子重蹈覆辙,她知道白敬言是个好孩子,但是未来呢?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而且他们是两个男生相恋啊,幸福的可能太小了,她不能只能看到现在,而看不到未来。

沈疏珩是她的儿子,是她怀胎十月诞下,她的血肉啊。

那个时候沈疏珩看着面前红了眼眶跟他诉说的林慧,他叹了一口气,沈疏珩最终放弃了那些别的想法,连同着他自己一起。

“你在愧疚?”白敬言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愧疚没跟陆泽宇他们告别?还是愧疚没跟我说这件事情?疏珩,你明明知道,你不能离开我。从小时候开始,你就不能离开我一步。”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沈疏珩的额头,他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檀香,那是白敬言常用的那款香薰的味道,沈疏珩以前很喜欢这个味道,也曾经跟他要过链接,那个时候白敬言一脸坏笑的问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人,之后白敬言就被害羞的沈疏珩从物理意义上堵住了嘴,但是现在的沈疏珩却只觉得到了窒息。

“你六岁那年,也是这样突然离开的。”白敬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天我放学回家发现你家的门是锁着的,之后我听附近的邻居说你们连夜走了,我在你家门口等了整整一夜,我以为你会回来,你知道吗?那个男人他也不知道你们走了,我就看着他在被锁上的大门前无能狂怒,但是我竟然觉得我跟他一样,因为我被你抛弃了,疏珩,你怎么能抛弃我呢?”

沈疏珩的眼眶突然发热,他记得六岁那年的暴雨夜,林慧抱着他拎着行李冲出家门,他当时还哭着要找言哥哥,却被林慧捂住了嘴。

后来他问过林慧为什么让他不跟自己的好朋友们告别,林慧只是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疏珩,我们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我一直都没忘。”白敬言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的指尖轻轻擦过沈疏珩的眼角,“我每天都在想你,你走了之后,我总是失眠,听着身边人的心声,那些欲望、恶意,快把我逼疯了,只有抱着你留下的那个小熊玩偶,我才能稍微睡着一会儿,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件事,你放心。自此之后我们之间不能再有任何的隐瞒和谎言,只有彼此的真心。”

之后白敬言跟他详细的说了自己家族的事情,他似乎没有在乎沈疏珩一脸三观尽碎的表情,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像是只为了实现他口中所说的不会再有任何的隐瞒和谎言,在说完他们家族的事情之后他又继续说。

“后来我找到你了。”白敬言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满足,“我在班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沈疏珩,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你,你是我的命定之人,只有你能让我平静,但是我爱你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爱你而已。”

之后白敬言直起身转身走到书桌前,他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管空了的针筒,针筒壁上还残留着一点透明的液体,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药瓶,标签上写着“镇静剂(低浓度)”。

沈疏珩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个针筒,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原来昨天下午在小路上,他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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