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问:“你也是被掳过来的吗?”
龚思文从回忆中回神,点点头,那个老女人过来把门关上,把她俩撵到旁边。
白星干脆拉着她坐下,“你把这里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龚思文先问:“你有吃的吗?我饿得不行。”
说着她挠了挠头发和脸蛋,她脸上、手臂和腿上都有肿起的脓包,她抱怨道:“这里的蚊虫咬得我好难受。”
白星掏出背包里路上摘的果子和煮肉块,龚思文狼吞虎咽地吃着,也不嫌食物难吃了。
吃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她们做饭很脏,煮肠子连屎都不去,我一直靠喝水活着。”
两人一起干呕了一下。
龚思文说:“那天晚上很乱,我们一直躲在车里,梁东走之后,没多久营地里都是丧尸,房车快撑不住了,我叔叔开了一段路就开不动,没办法只能跑。”
她咽了咽口水,抱住膝盖,眼神充满恐惧:“丧尸穷追不舍,路上猛兽也在攻击我们,偏偏我们被追到一处断崖,下面是河,我跳下去,等醒来就在这里了。”
白星:“那你还算幸运的,现在外面都有动物丧尸了,在这里好歹人身安全没问题。”
龚思文焦虑地哭了,“可是我们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啊!而且我还怀着孩子,这里环境这么差,我怎么养胎。”
白星叹气,将手腕伸过去,“你看看这信息是啥意思,是不是救援?”
“什么啊?”龚思文擦擦眼泪,在看清内容后欣喜若狂,“明天下午到达!是救援!真的是救援来了!”
她一把抓住白星的手腕,“不对,这个不是特里斯的手环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白星说:“他给我了。反正救援是他喊来的。”
龚思文脸色由喜转悲,无意识地啃着指甲:“我跟特里斯有大仇,他肯定不会帮我的。”她脸色难看,掐得白星手疼:“我肚子里可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我!”
都这个时候了脾气还这么大,白星无奈地抽回手,“我发誓,就冲你肚子里梁东的儿子,我肯定不会不管你,可以了吧?”
龚思文:“你的包里有什么?我想洗澡穿新衣服,我的头好痒,好像被传染了虱子呜呜。”
她去拉白星的衣服,被她领口露出的一抹绿色吓了一跳,“啊!”
作战服领子较高,完全拉起后刚好遮住了脖子和蛇,白星立刻稳住她,“别叫,这条蛇以后能帮我们大忙。”
能吃异虫的蛇,她现在可稀罕着呢!
龚思文本来都以为要困死在原始人堆里了,现在看到白星,她现代人的意识被唤醒,吵着闹着要洗澡。
白星跟她一起出门,去茅草屋旁边的湖水边生火烧水,柴火是那个小孩给拿的,他很聪明,白星比划一番就明白意思了,锅是那口煮过肉汤的折叠锅。
作战包里工具齐全,还真找出了一小块耳机盒大小的肥皂,龚思文擦洗了好久,皮都要擦破了才停下来。
白星帮她把衣服洗干净烤好,一番打扮下来,龚思文又变回了那个眉眼骄矜的漂亮女人。
浓重的黑眼圈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我见犹怜。
龚思文头发又长又厚,白星给她割成了齐肩发,她有些不满:“我的头发保养花了几百万。”
白星看她一眼,“谁让你被传染了虱子。没办法,你再用肥皂多洗几遍吧。”
龚思文弯下腰骂骂咧咧地洗头,白星看到旁边流口水一直在挠肚子的小男孩,觉得他有点可怜,顺手拿毛巾给他也简单擦洗了一下。
他身上的泥很多,擦两遍毛巾都黑了,白星有些嫌弃,塞进他手里教他自己擦。
小男孩吸吸鼻子,对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笨拙地自己动手。
可能是擦干净身体舒服了,白星蹲在湖边洗手,他激动地一把抱住她的背,差点把她推下去。
白星:“啧。”她推开他。
可小男孩又笑了下,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后,牵着她神神秘秘地走到一个茅草屋的背后。
白星看着他拨开一堆碎石,露出里面的东西:几根小指骨,一张糖纸,一个白裙长黑发的塑料小娃娃,还有一些造型奇特,花纹漂亮的石块。
小男孩高兴地拿起那个小小的,还没他手掌大的塑料娃娃举到白星面前。
白星了然,原来是因为她跟他喜欢的玩具相似,才这么一直跟着他。
玩具粗制滥造,有一张简单的笑脸,也不知道他有多宝贝,才能把玩具保存得干干净净。
白星接过娃娃把玩,小男孩看她接受很是高兴,笑得露出大门牙,继续往她手里塞东西。
摸到其中一块黑色的小石块,白星脑子里又响起了石像的声音。
祂语气有些惊喜:“是我的气息。”
话音刚落,白星手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消失了,与此同时,红色空间里,石像缓缓长出了一点点左大臂。
祂催促道:“还不够,这只是一半。”
白星还没说话,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小石头不见的小孩憋着嘴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