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人身影像灵活的猴,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两人顺着方向追过去,却一脚踏空,摔入深坑陷阱里!
白星鼻腔中涌入刺鼻的血腥味,她抚摸到像冻猪肉一般的东西,低头望去,身体下面垫着的居然是层层叠叠的原始人尸体。
这些被雨水泡透的尸体皆是头颅被破,身上爬满了虫子。
特里斯将她举起来,“上去后,把绳子绑树上丢给我。”
他的肩膀沉稳有力,但坑边湿滑,白星费了很大力气才上去,来不及歇口气,她取出绳子绑在树上,另一端扔进了坑中。
那只老虎就在坑边踱步,频频看着白星,她举起枪对准,始终跟它保持着距离,心里头升起了丝丝烦躁和疑惑。
这个老虎一直跟着她做什么。
特里斯抓着绳子三两下爬了上来,白星一喜,后脑勺突然袭上剧痛,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特里斯奋不顾身奔向她。
……
“嘀嘀!嘀嘀!”
手环的震动将白星从黑暗中唤醒,意识回笼,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潮湿,气味混沌的房间。
只有头顶树枝上隐隐透出微光,等适应了黑暗,她发现,房间角落里或坐或躺着几个黑色的身影。
后脑勺还有点疼,白星咽了咽口水,身体往后缩,手环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很是突兀,她抬起手腕点开信息,面露沮丧。
消息是这个世界的外语,她根本看不懂。
特里斯去哪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星正在默默观察那些黑影,手臂上突然贴上一只冰凉的小手,她心中一惊,用手环微弱的光照去。
一个皮肤黝黑,眼睛是褐色,脸上涂着颜料的小孩子抱住了她的手臂。
小孩眼神里充满好奇,看神态不是丧尸。
白星轻拍着胸脯,嘴里念叨着:“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见她开口,小孩叽哩咕噜问她什么,白星面露抱歉,跟他比划着,“我听不懂。”
角落里躺着的身影发出轻微的咳嗽声,白星才发现,这里的人都是活人,她察觉到背包在屁股下面,拉开拉链掏出打火机。
橘红色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白星勉强看清了整个房间,十多个女人和小孩,一堆的干草和皮毛。
看到火焰,那些人都瞬间睁开眼,一窝蜂地围住了白星,原始人样貌都很奇特,白星手一哆嗦打火机灭了。
失去光源,原始人顿时不乐意了,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一起推搡她的身体,白星赶紧重新打量。
原始人一齐举起手欢呼起来。
白星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大树根,看起来还很干燥,她抓了把干草将树根点燃,更大的火光出现,她才得以脱身。
“哇乌拉。”她们围着大树根坐着,几个年长的抓了小孩在抓虱子,另外年轻一点的则是拉来一口锅,借着火煮肉汤。
这个房间准确来说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抱着她手臂的小孩仍然跟着她,视线频频看向背包。
白星捏着下巴:“这里应该是原始人的地盘,但都是些老弱妇幼,难道是看我是女人,所以将我也掳过来保护起来吗?”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因为下一刻,她透过简易的“门”,看到周围有好几个茅草屋,正当她要推门而出时,一个苍老的,头上戴着牛骨和艳丽羽毛的老奶奶走了进来。
她先走到白星面前看了看,嘟囔两句,然后走向火源,严厉地朝女人们斥责两句。
接着,两个年轻女人面露不满地抬起大树根,跟着老奶奶一块出去了。
白星就跟在她们身后,那个小孩抱着她的腿不放,白星无奈,只能牵着他一起走。
几间茅草屋间隔有点距离,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钟乳石,白星有些惊讶,她此刻居然身处地底!
洞穴里有一丝微风,深处黑黝黝的,白星暂且放弃了逃走的想法,跟着前方几人,想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与刚才的不同,这个屋子里都是些老人和孕妇,见到火源她们都很兴奋,立刻腾出中间的地方。
白星刚视线微微一顿。
龚思文!?
这群原始人都裸露着上半身,因此身着看不出颜色的长裙的女人就非常显眼,她抱着自己缩成一团,长发湿漉漉地披着,往日嚣张跋扈的双眼萎靡不振。
龚思文也看到了门口的白星,她立刻大叫一声,跌跌撞撞站起来朝白星跑过去。
“是你!白星!你爸爸呢?”她语气激动地问着,眼睛往白星身后看。
如果她浑身干干净净,白星很乐意接受美女的投怀送抱,但此刻她脏得不行,白星一脸嫌弃的后退,“别摸我。”
龚思文浑身一震,表情有些崩溃:“怎么就你自己!?”
白星奇怪:“我又没跟梁东在一起,事发时他不是在你的车上吗?”
龚思文咬牙切齿:“他抛下我去找你了!他非说什么我有我叔叔保护,你只有自己!”
白星短暂地为原主感动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