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还有下次,以后你都给我在家好好呆着,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再带你出现场了。”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听领导命令,绝对不会擅自行动了,我保证,你就别生气了……”傅延希自知理亏,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自己确实是刚刚过于莽撞了。
裴煜叹了口气,走到一边掏出烟,抽了起来,傅延希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
他抽了两口,觉得烟味儿过重便捻灭后丢进了垃圾桶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问道:“疼吗?”
“嗯,疼……”
“你这样晚上还怎么回姥姥家?”
“应穿上衣服就看不到了……”傅延希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孟瑞从酒店门口走出来,朝着裴煜挥挥手:“裴队!”
“怎么样了?”
孟瑞喘着气说:“里面地下一二层的人全抓了,快将近两百人。”
“多少?”
“193人,而且更离谱的是,这群人黄赌毒属于是一个没落下。”
裴煜眉头紧皱:“还涉毒?”
“抓了几个瘾君子。”
“知道了,联系治安大队把人都带走,李珩那几个给我带回局里。”裴煜大手一挥,拉着身边的人上了车。座椅冰凉的温度传来,冷得傅延希缩起了脖子。
裴煜打开了车内的空调,又从后座上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在伤口位置小动作极其小心翼翼,一切都弄好后,他坐正启动了车。
在瑞金饭店不远处,有人正默默地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压低声音说:“哥,瑞金酒店被查了。”
电话那头男人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不以为然的说:“谁查的?是治安大队吗?”
“不是,是市局姓裴那小子干的。”
“裴煜,他们姓裴的一个个可真是好样的。”男人捏紧了手背,眼神中透露着杀气。
“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不行,为了老大的计划,他还不能动。”
“那年后的交易怎么办?”
“暂时取消,手里货找其他途径清一清,为了交易的正常进行,不能出一点问题。”
“是!”
“盯紧他们,我最近可能被盯上了,先别联系。”
“明白哥。”
男人挂掉电话,熟练地将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将其剪碎,扔到了酒杯里,冷笑着,裴煜,我们总会见面的。
车厢里,温度逐渐升高,这一路沉默无言,裴煜的车速比平日里似乎快了许多,连着几个转弯,坐在副驾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有安全带,大概率会被甩出去。
傅延希知道这个人肯定还在生气,从毯子里伸出手,覆在他的右手上,有意无意地用小指勾一勾他的掌心。
裴煜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将滑落的毯子盖好,低声说:“别动。”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可以包住傅延希的整个手,温热的触感,连接着两个人。
傅延希刚刚高度紧张,现在突然放松下来,眼皮都在打架,倚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眯着,侧着头看着他:“这个李珩在酒店里私设赌场和不良交易场所,你觉得他父亲知情吗?”
“这个瑞金酒店,虽然法人是朱沛利,但实际最大的股东和控制人是李氏集团,结构重组也是近几年的事,所以李建民不知情的概率不大。”
“我记得李珩高三就出国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煜表情凝重地说:“李珩回来,恰好是瑞金饭店重组的时候!”
裴煜仔细回想着一些案件中的细节,谢晓潇让他们去查李氏,他们没直接查,而是通过被害人的轨迹锁定这里,就探查这里的时候,恰好发现李珩在,也正好发现这个酒店的地下隐藏着一个非法交易的场所。
他总觉得这一切有点太顺了,想到那天杨茹歆说的那个人,牛武,他又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和李氏又有什么关系?
牛武是贩毒集团的中间人,那从他这里有没有可能追查到当年我父亲卧底身份暴露的原因,有没有可能牵出后面更大的鱼?
裴煜将自己的想法和傅延希同步,他撑着下班思考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两方面下手,查李珩的同时,我们可以去问问杨昊,他跟着牛武这么多年,多少应该知道些什么。”
下个路口马上就到市局,而裴煜立马将车开到坐车道,一个转弯,走上了另一条路。
“去哪?”傅延希疑惑地看着他。
“看守所,去见杨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