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拿笔打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地说:“你少废话,他能联系到吗?”
“能联系的到。”
“看来福利院也需要去一趟了。我去趟档案室,老孟他们回来你给我打电话。”
“好的。”
裴煜快步上楼,到二楼档案室,“武哥,我来调个档案。”
“你小子,怎么风风火火的,平时不是挺稳重的。”
“陈局给压力了,这不是着急破案吗。”
“说吧,调哪个?”
“十年前,燕州二中1.6。”
武警官五十多岁,但是前几年受了严重的枪伤直接调到二线了,现在都得拄拐。
年轻一辈和老武关系好的都觉得可惜,但他自己却想的开说:“我早点退休不好吗?有时间回家陪老婆孩子,你们不懂这种快乐。”
老武戴上眼镜低声说:“登记一下,我去给你拿。”
找到后递给裴煜:“只能在这儿看,不许带出去。”
“知道了老武。”
裴煜翻看着卷宗,现场的照片场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现场发现了杀害死者的刀,是一把美工刀,被死者压在身下,在刀伤检测出了郑书博的指纹,找到郑书博后,在他的右手上也确实有被美工刀边缘伤到的伤口。
翻到证物方面,发现死者的上衣口袋里,放着一条银项链,而项链上是一朵白色的花。
图片是黑白的,看不出是什么花,这条项链是给谁的?而且如果按照谢娟的口供,郑勤经常家暴她,会给她买项链吗?
裴煜拿起旁边的纸笔在上面将这个矛盾点记录下来,刚刚放下笔,手边的传来视频电话的申请。
他愣了愣拿起手机,看到来电的人名后似乎心脏再一次被捏紧,手指停留在接听键上几秒,选择了挂断。
老武在旁边狐疑地看了看,露出一个不明言的笑。
在档案室,晚点儿回你
发送后,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始终没有新消息的提示,屏幕即将熄灭,传来一条语音。
裴煜下意识点开,“阿煜……”还没听完,直接外放的声音传来,他快速摁音量键,将那条语音转文字。
“阿煜,我回家了,刚洗完澡,你也注意休息早点回家……”
好
裴煜快速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将手机到扣过去,轻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慌张。
他继续翻看着卷宗,脑海里反复回绕着傅延希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喉结微动,一侧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
“臭小子,原来你也会害臊?”老武看他慌张的样子,直接大笑了出来。
裴煜没说话,用手搓了搓耳朵,故作镇定拿起桌子上的笔转了起来。
老武笑着说:“一会儿别忘了给人家回一个,追老婆可得上心一点儿,这点我最有发言权了。”说完站起身拿起茶缸,路过裴煜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追老婆?
裴煜的脑子里浮现出今天回来时在车上傅延希说的话:
“与其纠结过去,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你追回来,弥补这五年的空缺。”
他温柔地笑着,眼里再一次有了光芒,似乎能够驱散所有阴霾,充满了坚定。
裴煜提起手机,在聊天框里打了三行字:
追谁
追老婆
谁是老婆
说完便将手机揣到口袋里,似乎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上扬,继续投入工作中。
傅延希家
从客厅接了杯水的傅延希走进卧室,听到手机消息提醒,边喝水边悠然地打开手机准备看消息,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映入眼帘的三行字。
他瞬间被嘴里的水呛住,他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一只手捂在胸前,然后不停地咳嗽起来。
过了许久,因为用力咳嗽,他的脸颊憋得通红,耳朵也缓缓染红,眼睛里充斥着湿润的泪水。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在忙吗?
傅延希恢复平静后,犹豫地在聊天框里打下几个字:
我追你,老婆。
发过去后,他快速将手机关掉,扔到床上,一头栽在被子里,微凉的被子似乎在努力中和他脸上的温热,但似乎被子先败下阵来,与他温度共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