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涛脸色骤变,显然不可置信,看了看裴煜又看了看安祁。
“你什么?你本来就欠裴煜和童骁一个道歉,欠我们班一个道歉,现在还在这仗势欺人?欺负我们学霸?你以为你这些是老师不清楚吗?要不是看在裴煜的份上,早就把你开除了你明白吗?周涛!”
裴煜见状上前去拍拍安祁的肩膀,把他轻轻拉到一边,安抚道:“好了,安妈,都过去了。”
他以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对着周涛说:“以前的事,再提也没意思,我也懒得和你计较,但今天,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
童骁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个开屏的花孔雀,还我的人,原地打了一个冷颤。
傅延希听到裴煜说“我的人”,心跳在不经意间雀跃了几秒,看着他宽阔坚实的后背,感觉嘴里桃子味的糖更甜了。
他活动活动手臂,以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周涛,我不介意再背一个处分,但是以周叔的脾气,如果知道你平时做了什么,应该足够你好几个月出不了门了。”
“别别,裴…裴…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感谢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你说让我怎么做,我给他道歉可以吗?”周涛显然提到那个人,瞳孔骤然放大,腿肚子都吓软了,全靠后面的栏杆支撑。
裴煜双手插兜,看着周涛语气冷冽:“第一,以后别再来动我的人,包括你的好妹妹。”
“第二,害得童骁发高烧的事情,今天一并做个了结,你每天过来给他送干净的早餐,直到高考前,且每天不能重样,听懂了吗?”
“第三,给傅延希道歉,公开道歉,就在,下周一升旗之后,道歉书就写个三千字吧,同时赔给他一件新的校服,有问题吗?”裴煜收回刚刚冷冽的表情,眼神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傅延希。
“没,没……问题。”
裴煜直起身,让开一条路,“走吧。”
本以为周涛会不再惹事,结果在周末,不知道从哪儿结识了一帮社会青年,将裴煜围堵在小巷里。
巷子又窄又长,两侧时老旧的居民楼,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垃圾桶。
雨后的巷子里显得格外阴冷昏暗,只有风声呼呼地穿过。
裴煜一只手拎着新的资料,另一只手拿着出门时带着的一件外套,他走到了巷子中段,瞬间前后的出口就被几个人堵上了。
他脚步顿住,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扫视着出现的几个人,带头的人像是社会青年,他旁边站着的正是周涛一伙人,几个人脸上充满了狞笑和快意,其他几个人也基本上是社会青年的做派,眼神不善,手里还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
冷风瞬间灌进巷子,吹起地上的尘土和塑料袋,裴煜手中的装着辅导书的塑料袋被吹的哗啦作响,他的手指攥紧,冰冷的视线锁定在那几个人身上,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慌乱,他对着那个熟悉的人,微微眯起眼,眼神锐利起来:“周涛,看来无论如何你都不想顺利度过高三了是吧。”
周涛站在领头的人身后,说了两句话,转头直接对后面的小弟挥挥手。
领头人说:“兄弟,你要知道,惹了我的人是什么后果。”
“哦?什么后果。”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包围圈瞬间缩小,冰冷的敌意混合着巷子里雨后的霉味扑面而来。对面的人抡起短棍砸来,棍棒拳脚从四面八方袭来。
裴煜眼神冰冷如刀,将手里的书和衣服扔远,侧头避开呼啸而来的棍棒,棍子擦着他的耳朵砸到墙上,溅起几片混杂着淤泥的墙皮。
他同时低下身子,一记承重的勾拳精准砸在另一人的肋骨上,能够清晰的听到骨裂的声音,那人惨叫着捂住肚子跪倒在地。
但对方人数占优,一个黄毛拿着木棍抓住空隙,狠狠的论在他的后背上!
“砰!”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向前踉跄一步,眉头因突然的剧痛紧锁,额角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手肘向后猛撞,正中身后袭击者的面门!
黄毛瞬间嗷呜一声,鼻血顺着流了出来,然后弯下腰捂着鼻子蹲到一个角落里。
领头人见状眼都红了,掏出甩棍劈头盖脸的砸来,攻势疯狂,男主抬手,用小臂硬生生抗下一击,肌肉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眼神一厉,另一只手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折。
“啊——”头人发出一声嚎叫,棍子脱手。
裴煜几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拉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拽,对方顺着惯性弯下腰,随后膝盖朝他的腹部一顶,那人瞬间口水混合着胃液从嘴角喷出,瞬间抽搐的倒下去。
混战中,一把折叠刀划向裴煜的腰间,他下意识扭身,刀尖划破他的衣服,划破皮肤,刀上瞬间带出血珠,他迅速反应过了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向狠拧,另一只手狠狠的锤向对方的门面。
“咚!”那人哼都没哼出来,就直接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裴煜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弯腰把那把刀捡起来合上,用脚把地上的棍子踹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报警,其他几个人看着背后流着血充满煞气的裴煜,吓得直接跑了。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您发生了什么?”
“您好,我在安庆巷被一群人围堵打伤了,有三个人我制服了,还有四个人已经跑了,我现在后背有伤,需要紧急去医院,我叫裴煜,手机号17xxxxxxxxx。”
“好的,裴先生,我现在马上安排出警,您先去医院,稍后民警会和你联系,到时候需要您来警局做个笔录。”
“好。”挂了电话,裴煜捡起地上的教辅材料,甩了甩手臂,呲了呲牙,心想,这些人下手真重,背后估计不简单。他走到路口挥了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医院。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领头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杨昊,寻衅滋事进去过恰好印证了是这个人没错。
当时他去医院处理伤口,正好碰上去医院复查焦虑症的傅延希,后俩人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接警的民警恰好是乔林,那也是裴煜在父亲牺牲后第一次见到乔林。
裴煜的父亲生前和乔林以前被安排进一个贩毒集团卧底,不幸裴父暴露,被残忍杀害,而乔林被组织救出,而这个集团却一下子销声匿迹。
直到那次被围堵,乔林单独和他讲,在这个杨昊身上搜出了一包毒品,而且纯度很高,他们移交市局在暗地里排查,十年了,这个集团隐藏的极深,每次都只能抓到一些小喽啰。
“杨昊,他怎么会和谢晓潇有联系?”
“裴队,你认识?”
“曾经打过架。”
“啊?想不到裴队你还有这种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