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寻打开门,请她出门。他真的没有再牵起她的手,而是和她保持一段距离,走在她的右侧。
走了几步,天空中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魏寻停了下来,看了眼天空,喃喃自语:“应该不会下太大吧。”
“你那把伞呢?”
“火灾的时候烧没了,”魏寻的脸上有些遗憾,“可惜了,那把伞跟了我十几年。”
“火灾......有没有人受伤?”
“三人死亡,五人受伤。”
魏寻的声音很轻,仿佛只要他说得轻巧,灾害对他们造成的损失就会变小些。路熹茗很想抱抱他,但见他们身边开始陆续有人经过,且以八卦又轻浮的眼光看着她,她只好站在原地,说了声“节哀”。
魏寻好似察觉到了这一点,对她说:“这里和山下没什么不同的,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路熹茗点点头,说:“走吧。”
她还想问火灾的具体原因,但见魏寻眉头紧锁,自觉不是时机,还是过一阵子等他自己说吧。
他们七绕八绕走到了白堡的东北角。那里有一个通体白色的矮房子,看着和周边的仓库融为一体。魏寻走到矮房子门口,敲了敲门,过了好一阵,里面才传出一个男声来:“谁啊?”
“魏觉隐。”魏寻边说边把路熹茗藏到自己身后。
门开了一小道缝,有个人扒在门后观察了一阵,才把门打开:“怎么想起找我来了?今天吹得哪阵风啊?”
魏寻道:“进去说吧。”
“不行,先让我验明真身。”
路熹茗被挡着,看不到那人的动作,只听得“叮叮当当”玉石撞击的声音响了一阵,那人才说:“进来吧。”
“出来吧。”魏寻背着她说。路熹茗这才走出来,见到屋里那人披着一件类似塑料质地的衣服,脸上戴了个木头面具,面具被烧得黑黑的。
他见到突然蹿出的路熹茗,防备地立刻把门掩上,通过那条缝仔细观察了一阵,才重新打开门,震惊地喊道:“小明姐姐?老魏,你找到她了?”
路熹茗不确定他是谁,只是会这么叫她的人并不多,所以她尝试回道:“方然?”
他飞快地点着头,把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张朝气蓬勃的俊脸。路熹茗开心地笑了出来:“好久不见,你长这么大了!”
方然跳出门来,激动到两只手没地方放,刚想冲上来抱住她,结果魏寻在一边轻咳一声,他看了一眼魏寻,就把手缩回去了。
魏寻说:“方然,你如今的岁数比她大,可不能再叫姐姐了。”
方然抱着双臂,一脸不爽:“大哥,你管得真宽。我就叫,小明姐姐,小明姐姐,小明姐姐。她是我永远的姐,怎么了?”
路熹茗指了指房间,问:“好了,方然弟弟。我也可以进去吗?”
方然立刻放下双臂,屁颠屁颠走到门口,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魏寻想要先踏入门内,就被他推出去,非等到路熹茗先走进他才肯放魏寻进去。
这里面看着很正常,和她之前住过的白堡金字塔宿舍差不多,有床有桌子有壁炉还有书房。路熹茗环视一周,也找不到方然需要穿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方然带着她坐在客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让魏寻站着。
路熹茗对魏寻笑了笑,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问方然:“你在做什么?”
方然大大方方地说:“哦,在制造奇铁。”
路熹茗疑惑地看了一眼魏寻,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回头来问方然:“你已经知道奇铁怎么制造的了?”
“不光如此,”方然说,“我还知道昨儿那些人过来放火,就是为了这制造方法的。”
路熹茗脱口而出:“那为什么火灾现场还有人死亡?”说完,她又开始后悔,似乎觉得这种问题问出来仿佛是在责备方然一样,只可惜这问题问出来,就不好再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