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熹茗被他揶揄得有些恼,脸蛋通红,随后忽然想吓吓他,便说:“我听过一些不太美好的爱情故事,里面的怨侣若是不想让对方离开,便会打断对方的腿,让他们一辈子都逃不掉。”
魏寻没着她的道,笑着问:“打断我的腿,可以让你心里的伤愈合吗?”
“那可不行,你这颗头颅再怎么美丽高贵,若是总被我俯视,我也不会觉得有趣了。”
“是吗?”
“是的,所以,你还是想走就走吧。不过,不就是战场吗,搞得好像谁没上过战场一样,我也和你去吧。”
魏寻却蹙眉摇头:“塔国人有比我们厉害百倍的武器和战车,路路,那里太危险了。”
路熹茗侧过身来问他:“你打架厉害还是我打架厉害?”
魏寻无奈地指了指她,她拽住对方的手指,道:“那你都去得了,你都不觉得危险,为什么我会去不了?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虽然这句话原创者并不是她,她一直也相当赞同这句话。
“军队里不得有女子加入的......”
“我加什么军队啊,像我这种战斗力都是单打独斗的。”
魏寻很认真地对她解释道:“路路,塔国的人忌惮过于强大的魔力是不错,他们也觊觎这样的力量。这一年里,你去过的地方我都去过,结果没找到你,却都能找到一群想要抓住你的塔国人。如果你真的被抓住,又在你无法反抗的时候被他们利用,甚至带去做实验,我真的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去过的地方你都去过?这一年难道你都在找我?”路熹茗听着他的话,忽然明白了之前那个神棍口中“他一直在你身后”是什么意思,不禁鼻子一酸。
少年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不重要,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你留在这里,好好保全你自己。等我回来,好吗?”
路熹茗不服,回嘴道:“腿长我身上,我也可以自己去的,除非你像故事里的那些人一样,打断我的腿。”
“我怎知我没这么想过......”少年忽然阴测测地低语着。
路熹茗没听清,遂问:“你说什么?”魏寻却忽然换上一副好学生的面孔,充满担忧地好言劝她留下。
路熹茗还是不肯依,魏寻也不再劝说,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你不能上前线,只能在医疗队里,也不能露脸,要一直戴着面罩,我还是担心他们会把你抓去。还有,战争是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路熹茗点点头,接话道:“我知道,但我也想尽我所能为大家做些什么。不是为了‘我们’两人,而是为了所有和我们产生过交集的人,以及即将产生交集的人。我想努力让大家过完这一生。”
说完后,魏寻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路熹茗肚子都叫了,他才起身牵着路熹茗的手,把她带到桌边,随后自己把碗里的两块饼拿去简易的灶台上加热。
路熹茗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勾着嘴角,心想他果然长大了——不是继承曾经记忆那种一夜长大,而是作为一个新的魏寻终于开始踏向他理应要走的人生新阶段。
谁知,她刚咬上刚加热的烙饼,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后映入眼帘的却是玄泣的两个脑袋。它们正趴在她的胸口小憩,路熹茗心想难怪她刚刚做了个胸口碎大石的梦。
“魏寻。”她转过头喊了一声。小房子就这么大,几步便能走完,她看不到魏寻,那便意味着对方根本不在房内了。
此时太阳高悬,路熹茗不用想便知道已经是第二天了,因为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明明还是黄昏,那么自己至少睡了大半天。
她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一方面害怕他就这么再一次消失,自己又要花费一番功夫寻找,一方面生气他在饼里下药,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到前线去,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明明他们已经说好了要一起去的!这个老狐狸,果然是狡猾。
她拍了拍玄泣,示意它们下来,随后打开房门绕着屋子找了半天,又在田野里、湖泊旁和村子里都找了个遍,却没有任何人说自己见到了那样一个美貌的少年人,甚至对于有这样一个人来过村子感到震惊。只有樱樱沉默不语,见到路熹茗便低下了头。
路熹茗以为樱樱还在生气,便也不好找她多说什么,一个人无措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边。她牵着小栗子便要出村去找魏寻,但刚走到村口便听到外面嘈杂的车流声和马蹄声,而自己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只好颓丧地又牵着它回来。
她推开门,见玄泣正卧在桌上小憩,猛然想起魏寻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快步走上前去,摸了摸玄泣的背羽,对玄泣说:“请你们带我去找魏寻,我要去帮他,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