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作为师父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姜云舟相持的越来越吃力。
姜云舟即将落败之际突地剑锋偏转从苍溟转向迟挽星而来!
迟挽星反应过来的瞬间,姜云舟已经贴到了她的身前,一双妖异的眼瞳近在咫尺,迟挽星提剑格挡已然来不及。
赤红色的剑斜劈进迟挽星的右肩,鲜血溅开洒在两人身上。
血溅在姜云舟的脸上,铁锈的腥气瞬间灌入姜云舟的鼻腔,脸上传来了温热黏腻的触感。
姜云舟手中的动作顿住,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迟挽星。
怎么会这样?
姜云舟呆滞地环顾四周的枯林。
夕阳的余晖照在林间,寒冷的感觉透过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很快侵袭了全身,她顾不上冷,又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气中不仅闻得到血腥的气味,还有枯林中冬日枝干和积雪的味道。
见姜云舟不知为何停下了动作,迟挽星咬牙忍住剧痛抓住机会奋力挥剑,蹑风剑在两人之间画出一道弧形,姜云舟不得不跳开半步避开迟挽星的反击,赤红色的剑被一同带开,从迟挽星的肩上抽了回来。
鲜血再次喷涌,更多的溅在了姜云舟身上,几乎打湿了她半边衣衫。
她定半步之外,没有再次蓄积攻势,反而又停了下来再次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无数气味,感受着周身传来的比往日更为清晰和复杂的触感。
她摊开掌心定定看着手中的纹路,缓缓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冻土和一旁的积雪。
全然不同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如初见世事的孩子一般,捧起一旁的积雪,在手中反复搓揉,直到积雪融化成水从掌心流走。
待确眼前的一切不是如泡沫般消散的幻影,也不是瞬间的错觉,而是因为沾染了眼前这个少女的血而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个世界,
姜云舟欣喜若狂地看向迟挽星。
她快步走到迟挽星面前重重钳制住迟挽星的双臂,神色狂乱间质问迟挽星:“你为何同他们不同?”
“你的血能让我五感全开?”
“还如此清晰?好像我自己生出了五感一般!”
“只是沾到就如此清楚…”
姜云舟的神色变得愈发癫狂向迟挽星靠近,低声道:“若能喝了你的血…”
她靠近迟挽星受伤的右肩,缓缓低头几乎就快咬上她受伤的伤口。
冰蓝色的灵术从迟挽星右肩飞过,挡开正欲张口的姜云舟。
灵术爆开发出刺眼的光。
迟挽星从错愕中回过神,借着灵术的掩盖,从姜云舟的钳制中脱开。
下一瞬苍溟持剑挡在了迟挽星身前,凛冽的杀意散开,在林间形成无形的压迫感。
姜云舟不悦地皱了皱眉:“你竟真要杀我?”
“残害了如此多的无辜生命,你本就该死!”
姜云舟面目变得狰狞,大声吼道:“那些人中了血妖蛊而死与我有何关系!”
苍溟叹息一声,原来亲自教了姜云舟十年,其实什么也没有教会她。
他不再多说,衔霜剑再次指向姜云舟的喉间,
剑锋上泛着微蓝的光,这一次他不必再留情。
见苍溟真的动了杀心,姜云舟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退。
苍溟要杀她,她没有胜算,她本就是因为方才想从对苍溟的落败间寻得一线生机,才将剑锋转向迟挽星。
没想到,这一线生机竟真让她找到了。
姜云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食指抹过剑身,赤红长剑上残留的血迹沾在了姜云舟的食指上,她将手指吮吸干净。
咽下迟挽星血的瞬间,明红的光芒在她身后暴涨,她不再同苍溟缠头而是极速退到那棵粗壮的树干前,一掌劈下,巨大的树木寸寸裂开碎成无数块,碎块如纷扬的大雨扬在空中又掉回地上,树下血色的虫蛊一同被扬到了空中,姜云舟伸手将虫蛊握在了手中。
冰蓝色的灵术随后而至,擦过姜云舟的后背,灵术带起的气息撕裂了衣衫,划伤了姜云舟洁白柔软的后背。
姜云舟顾不上疼,也无暇顾及身后之人的灵术,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向林子外跑去,一息之间便消失在了林中。
姜云舟消失后,林子里突然黑了下去,没有丝毫迟缓,夕阳血色的光芒消失林子沉入了最黑的深夜。
苍溟快步走到迟挽星身侧,右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血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流,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两侧滴在冻土里,她极力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苍溟蹲在了迟挽星面前,她意识模糊间抬起头,见面前的人是苍溟,她又环顾了林中一圈,发现姜云舟已经不见了踪影,脑中绷紧的弦在意识到危机解除的瞬间“嘣”的断开,迟挽星眼皮昏沉,意识涣散终于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