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挽星的蹑风剑还未出手,冰蓝色的光芒先她一步打在了血妖身上。
苍溟闪动间已至血妖面前,衔霜剑出手,几个来回后血妖已经喘着粗气落在了下风。
血泥如滂沱的大雨一般从血妖身上落下,沧溟持剑即将给它最后致命一击,血妖突然全身蓄力待苍溟靠近时周身血泥瞬间爆开,
巨大的冲击力以血妖为中心向林中散开,枯枝哗啦作响,折断的枯枝夹杂着漫天的血雾,一同落到了林中。
迟挽星半弓步右脚用力踩在地上,双手握拳交叉护住身前,才没有被血妖爆开的冲击力带飞。
血雾夹杂着枯枝在林中纷纷扬扬许久才平静下来。
周围终于平静下来,迟挽星放下遮挡的手臂,忍住恶心用披风使劲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想把脸上黏腻潮湿的触感从脸上抹掉。她在血妖爆开的瞬间极力遮挡却还是被血雾溅在了脸上。
脸上的血迹没能彻底擦干净,星星点点的血渍被抹开,往日素净的脸变得又几分妖冶。
迟挽星抬眼向苍溟看去,他安然无恙地站在粗壮的树干前,血雾未能沾染他半分,他站在那里仍如雪后明月一般,和迟挽星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棕黑的树干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女子橙红色的衣衫融在残阳的光里,唯身后一柄宽而重的玄色大刀在她身后尤为显眼。
女子一双鲜红的眼眸,扫视着林中的二人,
迟挽星记得那双眼睛,那夜她曾与那双眼眸对视。
是姜云舟。
迟挽星犹疑片刻,还是上前走向苍溟
苍溟左手握着一颗跳动的红色珠子,珠子在他掌心剧烈的跳动似是想要挣脱苍溟的控制,苍溟左手用力握了握掌心中的珠子,红光在他掌心消失,掌心再次摊开时珠子消失不见了。
“是你教血妖布这阵法的?”
苍溟的声音冷得像冬日结冰的寒潭,开口问道。
姜云舟鲜红的眼眸中露出轻蔑,“是我,那又如何?”
“师父,难道为此,你就真的舍得杀了我?”
姜云舟突然笑了起来,鲜红的眼眸带了笑意变得妩媚,她抬手指了指迟挽星笑道:“师父,你把她带在身边是因为她也能让你的断念剑振动吗?”
“不过…”
姜云舟用妩媚的眼眸扫过迟挽星一圈故作惊讶道:“她似乎一点灵力也没有。”
“师父,这样也可以吗?”
迟挽星向苍溟凑了凑,低声道:“苍溟,这妖原来是你徒弟啊?”
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无视姜云舟的挑衅,在和姜云舟对峙的紧张危险中,跳脱的有些好笑。
苍溟的目光转向眼前的少女,他用有些复杂地神色看向迟挽星,她不合时宜得出的结论此刻格外刺耳,不仅让他觉得在心中刺了一下,也激怒了姜云舟。
“妖?”
姜云舟鲜红的眼眸眯了起来看向苍溟,“师父就是这么说我的?”
迟挽星有些带刺的结论说得没错。
眼前已经带着妖气的姜云舟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你教血妖布阵吸食无辜之人性命,于妖有何异?”
“真当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苍溟后退半步在迟挽星身边悄声低语道:“你若寻到机会就将阵眼毁了。”
说罢下一瞬便提剑欺身而上,闪到了姜云舟面前。
两人过招间流散的剑气劈开树干,相撞的灵术扬起积雪和尘土,打斗产生的烈风吹得迟挽星几乎站不住,她只能在剑气和灵术的夹缝中竭力的护住自己。
她顶着大风抬头看向昔日的师徒二人。
苍溟亲手教会的徒弟,不论是剑招还是灵术,都和他像了九分。
两人缠斗的难解难分亦谁都无法破局。
烈风吹得迟挽星不停向后滑动,她把蹑风剑狠狠插在地上以免自己被风吹走。
“这哪里能寻到机会啊?”
迟挽星用尽全身力气维持住身形,还是忍不住嘀咕道:“我是武功还算不错不是会仙法啊!这…”
冰蓝色的灵术和明红色灵术在空中相撞流散,时不时如烟花炸开掉落灼热的碎屑,哪里有她能插手的余地?
且方才阵法都是苍溟用灵术毁掉的,她就算有机会接触到阵眼又该如何毁掉?
苍溟和姜云舟纠缠间,胜负已经初露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