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吸食了林中的生气,以至今年未能长出针叶。”
“这阵法…”
爆开的血雾粘稠又带着腥气在地上缓慢地滚动,苍溟皱了皱眉,他曾经见过与之十分类似的阵法。
两年前,他同姜云舟杀死过一只雾妖。
雾妖布下阵法,它阵法所围之处,腾升起雾气,被雾气困住的人成为它吸食的养分。
姜云舟亲手破坏了阵法,并给了雾妖最后一击除掉了这只雾妖。
而如今…
苍溟抬眼看了看这片林子,枯败树林的上方隐约冒出明红色灵力。
这熟悉到让他觉得甚至有些乏味的灵力,是他亲手教出的。
“这阵法如何?”
苍溟许久没有下文,迟挽星忍不住开口问道。
“很复杂?还是很危险?”
“倒也不复杂,只要找到阵眼破坏掉就是。”
迟挽星指了指地上还在蠕动的血迹,“那这个是吗?”
苍溟摇了摇头:“不是。”
“既然不是,那为何愣在原地不去找下一个?”
苍溟收回目光看向迟挽星,突然向她笑道:“说的是,我们走吧。”
两人顺着镇长给的地图将林中都查看了一遍,其中有四处被苍溟祛除了地下的隐藏的阵法。
苍溟摊开地图,此刻只剩最后一处还未去,地图上那处被画了双圈,是孙武被种下血妖蛊的那片林中。
太阳渐渐向西落下,残阳如血笼在这片林子上方。
迟挽星和苍溟踏在山间的积雪上发出吱呀的声响回荡在林中,一炷香后,声响停止林中又恢复了寂静。
两人站在了一片树丛前。
林中上方似有若无的明红色灵力到了此处变得异常的清晰,苍溟叫住迟挽星。
“迟挽星。”
苍溟从袖中拿出一条红线编成的手链,“伸手。”
迟挽星伸出左手递到苍溟面前,他将手链系在了迟挽星洁白的手腕上又仔细紧了紧。
迟挽星抬起手腕对着夕阳晃了晃自己腕间九根红绳编成的粗绳手链,又看向苍溟问道:“这是什么?”
“镇长和丁兄弟说这血病会传染你可记得?”
迟挽星点点头,她自然记得。
“此次血妖和血妖蛊皆有异常,中血妖蛊之人的血被旁人碰到就会被传染,那碰了血妖的身上的血难道就会没事?”
“如此好的下蛊机会它怎么会放过?”
“那…我昨日?”
迟挽星思索片刻后,了然的点了点头,“是因为你帮我施了灵术避开了?”
“所以这个手链,就是你给我的护身符?”
“便算是吧。”
苍溟没有否认,“只要带在你身上,多数的咒蛊妖术都无法伤到你了。”
迟挽星又举起手腕看了看这条手链,夕阳的光从红绳的缝隙中透过,她突然笑了起来,这是十七年来,她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
“准备好。”
苍溟提醒道:“我们要进去了。”
“阵眼就在其中。”
迟挽星和苍溟在林中走了许久,时间却好像禁止了一般,血色残阳定在了空中,不论如何也再也没有一丝变化。
两人越走越深,苍溟终于在一棵最粗转的大树前停了下来。
同林中所有树木一样,这棵树也光秃秃的一片,没有长一片叶子。
迟挽星,仔细看了看这棵树虽未长叶子却比她进入林中所见的的树木都要更粗。
想来此处就是苍溟所说的阵眼处了。
衔霜剑被苍溟握在了手中,他仍旧伸出手抚上棕黑的树干,掌心触摸到树干的瞬间,他被一道强有力的明红色光芒弹开了。
连同着烈风一起挂过,周围的树枝竟被刮断了。
迟挽星的发丝在大风中飞扬,蹑风剑被她用力地插在地上,右腿用力撑在地上,才勉强站定。
苍溟被狠狠向身后的树上弹去,他在空中极力扭身稳住身形踏在树干上,借力落回了地上。
那日没被杀死的血妖再次出现在了树前,它发出阵阵嘶吼,血泥模糊不清的脸上看得出清晰的愤怒。
赤红色的夕阳照在它的脸上让它看上去比那晚更加阴森了几分。
迟挽星将蹑风剑从地上拔出,紧紧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