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剑是承影神君所铸,虽还未铸成却留有承影神君的气息,
若要寻回承影神君,这柄剑唯一的线索。
十年前断念剑第一次振动,如今断念剑再次振动。
眼前的少女会是他要找的人吗?
迟挽星闭眼从恍神中抽离出来,她把断念剑从剑匣中取出,仔细看过,又用指尖仔细抚摸过每一处后,将剑拿在手中把玩。
这确实是一柄残剑,却并不是断剑,只是一柄未完成的剑。
修复断剑只需按照剑本身的结构将其补好就是,但一柄未完成的剑,则是需要将它铸造完成。
迟挽星在剑身上再次摸了摸,回身看向苍溟,“此剑未能铸成,若要修复,便是重新将此剑铸成。”
“公子可有这剑的图纸?”
苍溟摇了摇头,铸剑阁的废墟里只剩这一柄长剑。
“没有图纸…”
“那就有些难了…”
迟挽星有些为难,“而且这费用…”
迟挽星自学铸剑以来,也没干过几次这样的活。
她的整个铸剑生涯,做的最多的,也是每个铸剑师的基本功,便是按原有结构修铸损坏的残品。
开了铸剑铺后,亲手设计打造成剑售卖一事才慢慢多起来。
偶尔有几次别人拿了画好的图纸来让她按要求铸剑的活也遇上过几次。
像这种只做了一部分又没图纸让她补全的活,则是少之又少。
每个铸剑师设计一柄剑总归是不愿意做了一半后交由别人来再度铸造的。
“价格无妨。”
苍溟开口:“姑娘尽管修就是。”
“可…”
迟挽星还是有些迟疑,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苍溟又道:“姑娘旦修无妨,我想此剑原设计者不会介意的。”
迟挽星再次感受着手中的触觉,初具剑形的玄色长剑,指尖下是粗粝的质感,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受。
她又凝眸看向手中的剑,静默许久,她点了点头应道:“好,我试一试。”
迟挽星想了想道:“我替公子将此剑如今的样子先画下来。”
“后面如何重铸此剑,我同公子商量着来吧。”
苍溟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姑娘了。”
让迟挽星修剑,不过是方才在靠近迟挽星时断念剑有所反应,沧溟借修剑为由接触迟挽星。
断念剑是承影神君所铸的剑,苍溟从未想过此剑能在人界重新铸成。
决定接下这一单生意,迟挽星将剑放回剑匣,拿着剑匣进了铺子右侧隔出的操作间中。
操作间靠近北侧的门上只挂了半截帘子做遮挡,面对前堂的方口空挡没装窗子,毫无遮拦一览无余地可以看清操作间里面的布置。
铸剑炉放在里侧,石制的台子和木质的台子分别靠在两侧的墙边。
迟挽星将剑匣放在木质台子上,取出断念剑将剑挂在一侧墙上。
迟挽星从木质的台子右侧的柜子中取出纸张和笔墨从窗口中探头道:“公子。”
“我将此剑画下来还需一段时间,公子若有事未时再来就是。”
“我无事。”
说罢苍溟随意在前堂靠墙摆放的桌旁坐了下来,顺手从桌上翻过茶碗为自己到了一杯茶。
苍溟喝了一口茶,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昨日的剩茶,既冷又涩,初一入口苍溟忍了忍才没将其吐出来。
“姑娘…”
“你这茶…”
“是昨日的,还未来得及换。”
迟挽星在操作间中没有露头,只有声音传出来。
“都怪赵子铭。”
迟挽星的声音恨恨地道:“今日我按时来铺中准备收拾一番好按时开店。”
“谁成想刚打开铺子,赵子铭的人就来了。”
“他们为何找姑娘麻烦?”
苍溟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口旁半倚在一侧,顺着视线看向迟挽星。
迟挽星视线在挂起的长剑和桌前的纸张上游移,不时地低头抬头。
“那日赵子铭从我铺前经过,闲的无事便进来闲逛自此便缠上了我,前些时候更是变本加厉说要找我去赵府铸剑。”
“我一个弱女子,才不要只身一人去赵府。”
“而且他在京城风评本就差得很,他给多少钱我都不愿给他铸剑。”
迟挽星说到此处脸上是好不掩盖的厌恶,一双眼睛像揉碎的桃花瓣,脸也皱了起来。
迟挽星的模样落在苍溟淡然的眼睛里,他回想着她方才说的弱女子一词,忍不住轻笑起来,倒是不知哪里的弱女子能一个打三个还能将三个彪形大汉吓跑。
“你笑什么?”
迟挽星抬眼将眼睛睁的溜圆看着苍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