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苗淇和余此他们后,宁霄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顺便盘问了一下客栈掌柜和小厮关于今晚的转运的事情。
然而掌柜并不是修士,只是给嫌犯们租用了自己的后院和地窖,作为额外的收益,毕竟自己的客栈位置太偏,实在是赚不到几毛钱。
小厮就更不必说了,自从缉凶使闯入后就吓得瑟瑟发抖,都不敢正眼瞧人。
剩下的两个受害人兼嫌犯尚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面对讯问也是套不出一句实话来。
刘亦筱则一直在调息恢复,尽管刚才的打斗中她并未受伤,但耗费的法力不少,一时半会儿很难恢复如初。
于是宁霄又翻了翻自己的衣襟和腰包,勉强找出了几颗帮助恢复灵力的丹药,在她调息的间隙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几乎要将人洞穿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她。
从苗淇离开到现在,凌非远一直在注视着她,哪怕是用后背对着他,宁霄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不想主动去招惹,可心里却忍不住去思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监视自己?
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尽了,也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想尽后,宁霄终于被看烦了。
她猛地回头,迎着他的视线问道:“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却不成想他只是直愣愣问道:“你没受伤吧?”
闻言,宁霄有些发懵。
她蹙眉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也开始认真地上下打量他,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到一丝可以印证自己猜测的证据。
可是没有。
没有审视的目光,没有监视的线索,没有怀疑的动机,没有隐瞒的动作……
凌非远只是抬手指了指她的衣服,解释道:“你的衣服破了。”
宁霄随之看去,自己的衣服因为打斗蹭得到处都是尘土,烧焦的衣角和被利刃划破的裤子也显得有些狼狈。
“我没事。”
她如此回应道。
可那道视线依旧没有移开,反而带着某种忧愁,落在了她的脸上。
宁霄只觉得莫名其妙,干脆转过身去,把脑海中关于凌非远的所有记忆翻了出来,从头到尾检视一番,无论是他的背景还是他可能存在的目的,统统不放过。
可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他到底在看什么呢?
好在刘亦筱很快结束了调息,一睁眼就凑到她跟前问东问西,打断了她脑子里的漩涡。
“你能坚持那么久,是因为内丹修得好的缘故?”
宁霄闻言,摇了摇头。
刘亦筱见状,翻了翻自己的腰包,里面是宁霄额外分给大家的符纸和丹药。
“我明白了,你会节省着使用法力,你不止用法力,还带了那么多的符纸和丹药,一边节省,一边补充。”
这次,宁霄依旧没有回答,但却笑了。
笑得很温和,刘亦筱顿时觉得自己说对了,举起手里的符纸仔细端详起来。
“你刚才有用这张符纸吗?”
“嗯,这个是防御用的,可以抵消一些攻击。”
“我懂了。”刘亦筱再次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被问了个底朝天的宁霄只觉得很迷茫,“你……又懂了什么?”
“修炼出内丹后,在施法时也常常需要一些手决和口诀的辅助,但随着修炼的深入,这些‘外物’会逐渐被修士舍弃掉。可你的手决和口诀都是简化后的,一定是因为这样,能更好地符纸发挥法力的效果。”
说罢,刘亦筱也不等宁霄回答,兀自带着符纸去后院研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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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等待了一会儿后,苗淇组的支援便来了。
一共三位缉凶使,两个人护送一个嫌犯,另外一个则带着没有法力的掌柜和小厮离开了。
如此一来,客栈里就只剩下了两位缉凶使,一位仙督,以及最后一个嫌犯和两个尚在睡梦中的没有法力的客人了。
“宁霄,我跟你一起护送吧。”凌非远主动提议道。
然而没等宁霄回答,刘亦筱先站到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臂道:“我想和你一起护送,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诶?”凌非远蹙起眉头,有些不快,“是我先问的。”
可刘亦筱头也没回,一个劲儿看着宁霄,自顾自道:“我们几时动身?”
“她还没答应你呢,”凌非远下意识上前几步,“而且,由缉凶使殿后才符合行动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