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荣从一开始就守在客栈后院的院墙之上,一边为了能不被打扰地支撑结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俯瞰全局,时不时出手给其他人打个配合。
她能坐到队长的位置上,法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
可宁霄作为一个新人缉凶使,居然从行动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能持续不断地对嫌犯发起进攻,无论是武器、符箓还是奇特又简短的手决和口诀,她都能应用自如。
就连原本还能凭借法力稳住局势的嫌犯,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仅能依靠自己携带的武器进行抵抗了。
而宁霄还在有条不紊地释放着攻击,实在是罕见。
刘亦筱看得目不转睛,将她每次进攻的效果和对应的手决口诀都硬生生刻在了脑子里。
在秦荣的辅助下,宁霄作为缉凶使一方强势收尾。
这次行动不出两刻,十一个负责转运丹奴的嫌犯便全部被压制捆缚了起来,就连客栈里的掌柜和小厮也被凌非远他们绑了起来。
这样的动静自然也惊醒了楼上的两位住店客人,但吴季旸提前在客栈房间的窗户上施了法,叫他们想看热闹都没缝隙看,急得抓心挠肝,最后被吴季旸控制在了自己的房间。
结界之内,两股势力打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可守在结界之外的四组组员们只觉得客栈里静谧非常,连一丝细风都不曾吹出。
直到一声短促的痛叫声从客栈后院传出,他们方能确定,结界开了,抓捕任务已经完成。
于是四组组员们默契地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一个接一个溜进了客栈中,协助同僚们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在结界开放之前,负责抓捕行动的缉凶使们就已将嫌犯们捆紧排成了一排,并施法让他们暂时闭了嘴,只等下一步的安排。
“季旸,让你的人先把客栈锁了,去门口守着。”秦荣一边整理衣袖一边吩咐道。
“行,那楼上那两位客人呢?”
“一会儿带回司里问话,免得他们乱说,你负责照看他们。”
“是!”吴季旸当即带着几个人去了前院和客栈的房间。
“刚才掌柜说转运的车在院子里,应该就是那个了。”秦荣指着院子东侧靠着院墙的一堆木板,又指了指地上一串捆成一团一团的嫌犯,“把他们的转运的车子弄好,一会儿把他们塞进去。”
“宁霄,你带两个人把现场的痕迹检查一下,如果有重要的物证,收集起来带回去。”
听到吩咐,大家纷纷行动了起来。
宁霄刚一扭头,就见刘亦筱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陈平轩则趁着大家都在各自做事,来到了刘亦筱的身边。
“阿筱,你有没有受伤啊?”
然而刘亦筱没有回话,径直朝宁霄走了过来。
见状,宁霄干脆开口道:“你们俩跟我一起看一下现场吧。”
说罢,也不管两人是不是答应了,低头就开始寻找特殊的痕迹和物证。
“阿筱,你身上的血是谁的?!”陈平轩神色慌张道。
然而刘亦筱只跟着宁霄问道:“组长,你刚才这个手决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可以催动火焰?是利用了风还是内力?”
“算是内力吧,只是普通的空击决。”宁霄一边低头查看着地面,一边回答道。
“阿筱!是手臂受伤了吗?啊,太好了,不是你的血!吓死我了!”
“组长,空击决的手决没有这么短。”
“我只保留了最有效的部分。”宁霄一回头,只见身旁的两人紧紧跟着自己,但是视线都没有往地上瞄过哪怕一眼。
“阿筱!你不是说你每次法力使用过多会心悸吗?怎么这么冲动啊!”陈平轩的注意力都在刘亦筱的身上,哪怕她都没有回话,还是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
而刘亦筱则亦步亦趋跟着宁霄,一个接一个地问着她刚才的一招一式,一边问还一边比划,好似个随身的史官。
“组长,那这个呢?是一个手决还是几个并用?”
宁霄直起身来,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两个自说自话的组员,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遛仔的老母鸡。
“阿筱!你……”
不等陈平轩说完,宁霄直接打断他道:“陈平轩,你去看看那边地上那团破布是谁的。”
“哦,阿筱,你要是受伤了可得说啊!”陈平轩一边朝宁霄所指的方向走,一边扭着脖子嘱咐着。
刘亦筱依旧没有回答陈平轩的关怀,继续问着:“组长,那这个……”
“你,那边。”宁霄一视同仁,给她指派了一个位置。
“这个手决……”
“那边那根木棍。”
面对宁霄紧抿的嘴巴和空洞的眼神,史官眼睛里的火焰终于熄灭了,她放下比划的双手,默默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