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组组长杨妙云观察了片刻后,将两组人员分成三路,分别从庙宇两侧外围和中间的小路进行线索探查,宁霄因为没有经验,被分在了左侧外围。
“彪子,老许那边通知了吗?”
任彪闭眼撇嘴,很是不满地回应道:“通知了,正往这儿来呢。还有,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啊?谁跟你说我叫彪子的?!”
“这不是顺口吗?显得你……高大威武?”杨妙云也是信口胡诌,眼见他又要争辩,赶紧往旁边撤了几步,大声知会着众人,“都看着点儿脚下,有任何痕迹都要进行标记,所有人听清楚了吗!”
“明白!”
这片地方的杂草并不算太高,但是枯黄干瘪,土块又很干燥,很多时候连他们自己经过时都留不下什么太深的脚印。
因此,为了不错失任何有用的证据,所有人走路都非常缓慢,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宁霄和同僚们站成一排,并肩推进,她走出几步后看了看旁边同僚离开时的痕迹,有些发愁。
这些枯草颜色浅,有的还中空,很多时候伏倒并非外力,同样的,真正的外力痕迹也很难体现。
但为了赶上进度,宁霄还是弯下腰,仔仔细细检查自己面前的东西。
不多时,中间一路的人已经发现了几个线索,等到杨妙云和任彪去检查过后,外围才终于传来喜讯,在右侧一路发现了有人蹲守的痕迹。
唯有宁霄所在的这一侧组别,只勉强发现了几个脚印,相比起来显得十分寡淡。
她看了看另外两路的线索,心中大概有了一些猜测,中间的小路本来就是通往庙宇的主路,杂草相对少一些,人们自然会选择走这一条路,阿远当时必然是站在这条路上遇害的。
右侧外围发现了有人蹲守的痕迹,那必然是袁四手下的藏身之处。
至于左侧,既然和中间路线之间的部分都没有什么线索,那么基本上可以废弃了。
于是最先空闲下来的左侧一路人马先一步绕到小庙侧面,检查过后才小心踏上了庙门口的台阶,向内窥视。
这间庙宇之中没有主神像,只有左右两侧的无名侍从还保留着,目之所及,角角落落布满灰尘和蛛网。
见状,大家也不敢贸然进去,免得在尘土上落下脚印,只好控制照明的法宝入内,他们就站在门口和窗边仔细观察每个角落的细节。
然而地面和桌子上都一无所获,大家便想看看高一点的地方。
此时杨妙云刚好过来,听完之后来了兴趣,在确认低处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后,她一个飞身跃上供桌。
借着宝珠光华低头一瞧,便乐出了声。
“有了!”
她随即又把庙中高处的角角落落看了个遍,这才安心出来了。
正巧许闻楼也已经大驾光临,他只粗略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便得出了结论。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有嫌犯和那两名护卫的术法痕迹。”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中间的窄路和外围的某处杂草横生之处指了指。
后者所在地位置较远,大家随着指示走过去才发现,杂草中间有一大片倒伏不太明显的凹痕,周围几乎没有连续的脚印,想来应该是从天而降。
随后他又看了看大家递过来的符纸,摇了摇头,道:“上面没有痕迹,我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纸。”
“还得是老许啊,你看一眼比我们找半天都强多了。”杨妙云恭维了几句,便伸手握着许闻楼的胳膊把他往庙宇的方向引。
“哪里哪里,我只能看到两处比较明显的痕迹,别的什么符纸踪迹的,我这个半瞎可是一点儿都看不见的。”
两人说罢,符纸很快便被任彪递到了宁霄的面前,她仔细检查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组长,这上面的符文和袁四用的类似,笔迹也基本一致,应该和箱子上的符纸出自一人之手。”
“好,辛苦了。”任彪说罢将符纸交给下属保管,自己则朝妙云和老许他们走去。
出于好奇,宁霄也一并跟了上去。
只见老许冲着庙里摇摇头,随后又在杨妙云的劝说下往里探了半个身子。
待两人走近,便见老许冲着某处指指点点,道:“主神基座旁边除了嫌犯的痕迹外好像还有些不一样的痕迹,和外面那些都不一样。”
“那还能是谁的?老许你可看清楚啊。”
面对杨妙云的质疑,老许笑得轻松,道:“绝对是其他人的,那个位置的痕迹和外面的几处可是完全不同,我只是半瞎,又不是全瞎。”
“嘿嘿,那肯定还是你看得准啊,和你比起来我们才瞎呢。”杨妙云打了个哈哈后,看着庙中那处位置,有些发愁。
刚才她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主神基座周围只有两个人的足迹,和那两个侍卫的特征完全一致,哪有什么其他人的痕迹呢?
一扭头,见宁霄跟她一样正冲着那片“无痕的痕迹”皱眉,便立刻嬉笑着揽住她的肩膀,熟人似的询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痕迹了吗?”
宁霄冷不丁一抖,身形僵硬地看着庙中的布局,忽然想到了什么。
随即借此摆脱了杨妙云的胳膊,绕着小庙外墙来到了庙宇背后。
只见后面的墙壁上一左一右嵌着两张木窗子,她站在右侧窗户边上,伸手扣住窗扇上的格纹一拉,木窗洞开,荡起了一片灰尘。
透过木窗,她正好与杨妙云四目相对。
与此同时,那木窗角落露出的长钉上,还挂着一小片浅色的布料。
因为布料太小,窗户一关就给遮了个严实,所以在刚才检查时根本没人注意到。
她将布料小心取下,两指拈着朝对面瞪着大眼的杨妙云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