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踩到人怎么不说对不起？”果然有大胆的人越来越大声抱怨。

贺航阳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异常！

就在厉开朗身侧，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灰色夹克的瘦小男人，趁着骚乱，夹出个棕色钱包，顺势就要往自己夹克内袋塞！

绝对是老手！得手后立刻不着痕迹地向车门方向挪了半步，准备溜下车。

这钱包……贺航阳打猎的时候看厉开朗掏出来过无数次！

厉开朗还毫无所觉。

贺航阳憋屈怒火腾地一下死灰复燃！想也没想，身体比脑子更快，长臂一伸，越过厉开朗半个身位，一把就攥住了瘦小扒手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贺航阳的爆喝像惊雷一样在嘈杂车厢里炸开，带着久居上位不容挑衅的狠厉。

厉开朗急了：“贺总！”别惹事啊，实在不想脸熟警局。

那扒手即便是老手，看贺航阳牛高马大的一看就打不过，此刻也明显心虚起来，猛力挣扎：“放手！我/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 贺航阳并不因为他的挣扎有所松懈，手上力道不减反增，捏得那扒手龇牙咧嘴，“把你从他包里偷的东西，还回来！” 他另一只手指向厉开朗，没有半分打算息事宁人的余地。

厉开朗闻声这才低头，摸了一遍自己的双肩包，发现即便他已经小心谨慎背在前头，扒手也从侧面划破了道挺长的口子。

还好还好，笔记本电脑没有因此摔出来，否则下车上车的人一通踩，又要去找大佬修笔记本了。

他气鼓鼓的：“钱包还我！”

周围乘客被惊动，即便空间狭窄，也还是尽力退开，生怕惹上麻烦。

“我没拿！”

贺航阳懒得跟他废话，手上用劲：“听到了吗，钱包还回来！这话我不说第三遍。”

扒手知道这是遇到硬茬了，还狡辩：“你、你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证明他钱包是我偷的吗？！”

“要证据是吧？”贺航阳空出另一只手朝他怀里摸过去。

“哎哎，你干什么！”

厉开朗总觉得扒手挣扎着挣扎着，后腰粗得哪里不对劲，一个扭动，后腰那点不自然的凸/起暴露：“贺总，小心！！！”

几乎在厉开朗话音落下的同时，寒光闪过，贺航阳迅猛攥着扒手的手猛地向下一拗、一扯！

“啊——！” 扒手痛呼，身体向前扑来。

乘客：“他有刀！！！”“快跑！！！”

“贺总！” 厉开朗失声大喊，他想冲过去，但人群慌乱逃跑阻隔了他，慢了一拍！

然而贺航阳预判了对方的动作，他没有躲闪，反而就着对方前扑的势头，攥着手腕的右臂猛地向斜后方一带，同时左腿迅捷地一别！

扒手整个人被这股巧劲带得刀子挥空，下盘不稳，“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旁边的金属柱上，手里的刀也痛麻到“当啷”掉地。

那个棕色的旧钱包从扒手狼狈大敞的夹克内袋滑了出来，眼看要掉进站台缝隙里！

刹那，贺航阳原本别了扒手的左腿站稳，上半身迅疾侧转，弯腰，右手长臂舒展，五指在空中一张一合——“啪。”

一声轻响。

钱包稳稳落在他掌心，强大的核心力量顶动，他又站直了身。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篮球场上抄截成功的流畅感。

厉开朗莫名其妙在这一瞬间想起了贺航阳在校园里的投篮姿势。

贺航阳踢了一脚挡路的扒手，两步跨到厉开朗面前。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发因刚才的动作散落几缕，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凌厉和紧绷感。

更像了，当年贺航阳一场篮球结束下场，也是这样的神态，厉开朗总是躲得有些远的看。

他伸出手，将那个旧钱包递到厉开朗眼皮底下。

“拿好，粗心大意。” 贺航阳趾高气昂批评员工，看你还敢不敢保持距离而后招贼。

接过钱包，指尖和掌心相触，厉开朗感觉到贺航阳掌心灼热和一点湿意。

“……谢谢贺总。”

“贺总贺总，这么爱叫贺总，贺总告诉你坐过站了！”有必要吗？语言上上纲上线的，动作上又……贺航阳飞快地收回手插回裤袋，别开俊脸，语气重新硬邦邦起来，“非要保持距离保持距离，这下好了，耽误我按时上班的进度！”

？？？

保持距离不是你写的吗？你一个投资商，谁有资格规定你上下班的具体时间了？

贺航阳可能自己也想到了这点，目光扫过周围还在偷瞄的乘客，扒手已经趁机跑了。

顿了顿，硬生生蛮横补充了一句：“站远点，别又招惹扒手害我一起被偷！”

“哦。”厉开朗握着失而复得的钱包，上面还残留着贺航阳掌心的温度，好像他们在间接握手，这算不算靠近了一点距离？

这么想着，心里那堵平静的墙，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