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贺航阳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算上来回时间,满打满算一小时吧,还不知道回去厉开朗得气成什么样。
气就气呗,还能把他怎么的?
“哎呀阳哥,有钱能使鬼推电磨。”
三人在暗处整理一番,径直走向卖场中/央被旧车环绕的办公室。
门后是几个膀大腰圆的白毛围坐着打牌正打得高兴,见他们三个黑发黑眼的生面孔进来,领头的白毛寸头男叼着烟斜眼打量他们:“看车?”
贺航阳没跟他们兜圈子:“那辆灰色SUV,谁卖来的?我想认识一下卖家。”
卜秦三捆钱往桌上一拍。
光头男看得眼大:“我们只是守车的,我去找经理来跟你说。”他与同伙交换了个眼色,站起身。
“等等。”贺航阳说,大老王伸长手臂往前一拦,拦住寸头脚步。
刻意避开他们的后腰上,寸头别着东西!
“阳哥,他们有枪!”
电光火石间,贺航阳掐指明白,这中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上下家!他们就是早上跟踪袭击他们的那伙人!这个卖场就是他们的窝点!
他们三人算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跑!”贺航阳暴喝,同时一脚踹向白毛们打牌的桌子,桌子朝着几个白毛狠狠撞了过去,将他们撞得七零八落。
“干掉他们!”寸头男掏枪的速度极快!
另外几个壮汉呲牙咧嘴,七零八落忍痛踉跄准备爬起来。
这还得了,“你们大爷的,受死!”装满钱的背包带子在手上绕了两圈,大老王踩着一人后背空中跳起,抡圆了重得要死的钱袋子当锤子使,邦邦砸那些还没站起来的人。
卜秦反应也不差,随手抓起凳子就朝最近一人猛砸过去!
“砰!”枪响了!凳子碎在半空中!
““砰!”子弹擦着贺航阳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墙上,留下一个炸开的清晰弹孔!
贺航阳瞳孔紧缩,在对方被后座力震麻手腕又要抬起的瞬间,一个闪现挥腿,右鞭腿狠狠踢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脆响,伴随着寸头男的痛呼,手枪凌空脱手飞出!
贺航阳冒险起跳接住枪,枪口烫得他虎口一紧,来不及多想调转枪口指向对方,厉声喝道:“都别动!”
但对方人多势众显然都是暴徒,短暂的惊愕后,很快更加凶猛地围拢过来,眼神狠戾充满了杀意。
寸头揉着手腕:“你们今天都别想走。”
“退!进里面去!”贺航阳握着枪,一边威慑性地指向试图靠近的人,一边护着卜秦和大老王,快速退向办公室角落的房间。
三人险之又险地撞进里间,卜秦立刻用后背死死顶住不断被撞击的铁门,大老王丢下包,使着蛮力拖着旁边的大办公桌顶了上去。
外面是疯狂的砸门声、咒骂声和撞击声。
幸运的是这房间只有扇气窗,除了铁门,白毛们应该没其他渠道能进来。
“完了完了!阳哥!这下真玩脱了!要交代在这儿了!”大老王面无人色,莽汉也拖出了哭腔,竟然哆嗦着开始掏手机录遗言:“爸,妈……儿子不孝……”
卜秦又挪了条沙发过来顶上,大口喘着粗气:“阳哥……怎么办?”
贺航阳卸了弹夹看了一眼,还有三发子弹,“报警吧。”
卜秦这头刚拨出电话,由远及近传来了清晰而尖锐的警笛声!
“响应这么快?”
一声,两声,连成一片。
外面疯狂的砸门和叫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失措的喊叫和杂乱的奔跑声,开枪声。
大老王鼻涕都忘了擦了。
原本代表着麻烦和束缚的警笛声,此刻听在贺航阳耳中,如同救命的天籁!
“阳哥!我们是不是得救了!”大老王鼻涕挂到嘴里。
贺航阳握枪的手臂陡然垂下,随之而来巨大的脱力感让他几乎站不稳,靠着墙,大口呼吸着混杂尘埃的空气。
他要是今天死了不算完,还把两个兄弟也拉上交代在这儿了,到时候燕市背地里大家要怎么笑他们老贺家?
“阳哥,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而且阵仗这么大?”卜秦走过来,靠在他旁边的墙上,“不会是这帮杂毛糊弄我们,想把我们骗出去杀吧?”
卜秦纯属聪明不用在正道上,贺航阳又抬起了枪。
“锵锵锵——”铁门被拍打的声音,“警察,警号PD9527,你们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危机解除,贺航阳再次放下手枪,示意卜秦和大老王推走阻隔物,开门。
门外,红□□闪烁,交织在众多荷枪实弹的警察身上。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那些白毛壮汉,全都双手抱头趴在墙边。
有人出声确认:“贺航阳先生?以及卜秦先生、王将先生?”
“对,我们是。”
“我们接到举报,称贺航阳先生您违反保释条例,擅自脱离监管。调查过程中发现您也许并不是自愿脱离监管的,外面的人我们已经全部扣押,现在需要请你,以及你的这两位朋友,回警局协助调查。”
违反保释条例?擅自脱离监管?
贺航阳心头猛地一沉,厉开朗! 只有他!只有他知道自己用了密码□□,只有他会在联系不上自己后,做出这种“维护正义”的举动!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配合地点了点头。
跟随警察走向警车时才发现,真的好大阵仗,这阵仗居然是因着他脱离监管弄出来的大动静,恐怕卜秦报警遇袭,来抓捕这些歹徒的警力反而不会有这么多。
有点搞不懂芝市的法出多门了。
贺航阳上车掏出手机,想给陈律师去电话,发现静音手机屏幕上好几个未接来电,点进去,红名都是厉开朗。
还有一条措辞正式形同最后通牒的短信,算算时间,正正好是他们准备进办公室之时。
难以言喻的怒火完全冲散了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厉开朗是什么猪脑子,就因为这点小事报警?!
贺航阳本来就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现在更讨厌厉开朗蠢钝不顾后果自以为是的“正义”!厌恶感在这一刻升至了顶峰。
警局内,厉开朗焦急地踱步,按照程序举报后,他就被请到了这里。
直到各式各样的警车呼啸着驶回,押下来一串明显不是善茬的白毛壮汉,他心提起来了,什么情况?最后一辆车下来的,面色不虞的贺航阳,以及同样灰头土脸的卜秦和大老王,用衣衫不整形容也算客气。
他们抵抗了?以身抗法了?那群白毛为什么跟他们一起回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错上加错吧?
“贺……贺航阳……”厉开朗迎上前,“你……”
“好样的开朗!!!”卜秦给他一个积极向上的激动熊抱,“要不是你及时报警,这会子你看到的该是咱们三的挺尸了。”
厉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