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无声而迅速地攀升至23楼。
叮,看起来就很贵又难打理的米白色长绒地毯,直通向厚重的双开门。
厉开朗都不知道怎么下脚。
早有人等在对面玄关相迎:“你好,这边请。”声音很是电子化,走近一看,机器人。
厉开朗虽说在心理建设过一轮,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极具未来感的艺术兼高科技展厅。
挑高的客厅宽敞得惊人,整面墙的落地窗外嵌着星际图。家具寥寥无几,但每一件都设计感十足,统一冷灰金属色。
会客厅一角,也并非传统的会客区,墙上悬空架起数台巨大的服务器和显示器,粗细不一的数据线特意做成银色藤蔓从空中向着地板上有序铺开,埋入墙内不知去向。
“来啦?”
厉开朗朝着声源望去,以为又会再看到一个机器人,谁知是一个穿着舒适棕黑格子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正靠着门框,越过厉开朗,盯着其中一块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这就是住在天价公寓里的大佬?“你好,我是厉开朗,我学长……
“电脑什么毛病?”大佬言简意赅打断他的寒暄,表情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上下打量了一下厉开朗和他怀里的背包。
毫不遮掩的目光没有停顿,“摔地上开不了机了。”厉开朗有些局促,递上破损笔记本,又掉了一片残损的外壳在织金地毯上,刚想弯腰去捡。
大佬已经就势接过笔记本,眉毛都没动一下,“数据重要?其他无所谓?”他问着,手里不知哪来的工具,已经灵活地开始拆卸后盖初略检查。
这一拆,又几块细小残片,掉到大佬家的地毯上,这次真的不能再不捡了,再不捡隐到地毯里很难找到,厉开朗蹲下身,一一摸索着捡回来塞进口袋里。
“对!数据最重要!电脑本身……能开机把数据导出来就行!”他边捡边不忘强调,“但不能借助网络,避免上传伺服。”
“嗯,问题不大,跟我来。”大佬把笔记本外壳拢拢,往腋下一夹,转身就进了间屋子。
一推门,里面光污染顺着大敞的门涌出来,荧绿橙红刺激着厉开朗眼睛,一点不比电设发烧友的海景机箱少,约等于放大版的海景机箱,只不过人家的机箱里住配件,大佬的“机箱”住着……存储阵列。
厉开朗跟过来,大佬也没说给他找把椅子,他就只能站在一旁,盯着大佬在科技森林里熟练地忘情地操作。
“在看什么?”大佬突然发问。
“啊,”厉开朗是真不适合跟有钱人打交道,只会实话实说,“没想到我们实验室才有的大型存储阵列这里也有,但似乎跟实验室里的又不太一样。”
“嗯,你们实验室里的是经我手改装的。”
……平平淡淡一句话,大佬不愧是大佬,厉开朗最后一丝忐忑不信任烟消云散。
这样专业级的大佬,应该不用他再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开口强调禁止借用网络了吧。
就看大佬小型电钻“日日日”几声,硬盘接上一个十字接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旁边一台副屏上开始飞速滚动数据流。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堪称炫技,甚至没用到厉开朗想象中该有的各种复杂工具软件。
不过十来分钟,大佬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数据没问题,没物理损伤,全导出来了。”他取下旁边连着的一大坨黑盒子,“自己看下少没少东西。”
黑盒子一拉开,居然是个抽拉式电脑箱子,独立的显示器和主机三秒开机。
厉开朗几乎不敢相信,连忙凑过去,目光一顿。
大佬避嫌地让到一旁。
厉开朗这才输入读取密码,果然,至关重要的文件夹都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像是从没离开过,巨大的解脱感油然而生。
“确定都在?”
“嗯……”还没等厉开朗回头开口道谢。
大佬在一旁闲得没事干,已经像拼乐高一样,把厉开朗那台破笔记本的残骸彻底分解,然后从整面墙装满各种零配件的工具架上,挑出适合的外壳和散热模块。
电烙铁、电螺丝起子,敲敲打打高效到酷炫。
厉开朗闭上了嘴,肉疼的盘算,这算是额外赠送的配套服务还是要单独收费的项目?
现在出声制止还来得及么,看起来都不便宜的样子,但怎么开这个口他很为难。
时间就这么为难间,看起来全新的笔记本组装完毕,厉开朗的旧硬盘,大佬也稳妥地帮他收进了背包里。
“你先试试。”大佬说。
花里胡哨的荧光喷色外壳还热乎着,厉开朗面不改色内里已经微死开机,三秒流畅运行,不愧是大佬训练过的笔记本,有点小激动:“太……太感谢您了,大佬,这……这修理费……”感动之余又十分害怕费用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