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玛仑是把虫族火速赶走的罪魁祸首，蒂娅也火速给他安排了结局，他因为涉嫌三起杀人案被逮捕。

一星期后，白帝宣告暂停营业，不再发布任何新消息。这个庞大帝国已经瓦解，有背景的员工纷纷入职其他公司，留下大量普通员工不知所措。

蒂娅等人投靠春鸣莱公司的消息不胫而走。

德拉、修斯兰和逖瓦的手机收到了大量的辱骂消息。

蒂娅原先的手机已经损毁，没人知道她的备用手机，所以她显得非常安宁。

修斯兰把几对消息展示给她看：“娅娅姐，你以前在白帝的好朋友也在骂你，骂到我这里来了。”

蒂娅在专心围观自己孩子第一次蜕皮，粗略扫了一眼消息，无所谓地说：“他们之前不已经当我死了吗？死虫子还用得着给回复吗？”

修斯兰询问：“那我帮你骂回去？”

蒂娅趴在床上，两条小腿往上翘，冷淡地享受着超前到来的天伦之乐：“不用了，多余说话，全部删了就行。”

“哦……”

如果阿迈栗还在，蒂娅或许还能反思一下自己的激进行为会给白帝普通员工带来了多大的无妄之灾。

但现在已经没有反思的必要了。

覆巢之下没有完卵，谁占弱势就要被无条件拿捏，这就是资本运行的基本规则，她逃不掉，白帝也逃不掉。

但修斯兰觉得这样沉默太憋屈，背对了蒂娅，还是神经兮兮地回复白帝的人说：【这么巧啊，我们也失业了，白帝没亏待任何人，大家一起从头开始嘛——】

蒂娅忽然翻个身，缓缓眨了一下已经复原一半的眼睛，又轻声感慨：“话说我像这样没事干，真的很无聊。”

修斯兰说：“这不是在修养吗？再休养一星期再说。白帝那边有我们盯着呢，它活不成的。”

“什么都不做也不行，我觉得我可以先试试做点兼职。”

“逖瓦已经被良师傅抓去做兼职了，这玩意儿真的没什么好做的，你还是再躺一躺吧。”

“啊……”蒂娅再对着天花板缓缓眨眼，恍惚地呢喃，“现在重新再来，我忽然怀疑，我还能心甘情愿做传媒工作吗？如果我执意还要干，会不会是因为我对薇茵的恨意而在坚持？”

修斯兰思考一会儿后回复：“是职业疲劳了吗？如果是这个的话，那我确实已经觉得工作不再有新鲜感了。”

蒂娅呢喃：“我在做的事情，已经和大学里学习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新闻的意义，传媒的荣誉，普世的价值，都是一触即碎的东西。

她现在只是资本操纵人心的一环而已。

修斯兰无动于衷地继续看手机：“我们不是早就明白了吗？大学那一套已经过气三百年了，就连这个专业都已经没有存在的太大必要了。不过反正也没有人再请你去开讲座了。”

蒂娅感到疲惫地回忆过去：“要是母校晚几个月请我，那我还真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

新的消息不断出现。

春鸣莱公司为了感谢德拉的贡献，象征性地给他们引荐了新岗位。由于深知他们的破坏力实在太强，春鸣莱不能允许他们接近公司的核心，所以安排他们远离传媒行业，去春鸣莱的一家亲友企业——生物制药公司担任执行官。

工资很高，但职位一般，没有联邦雇员身份，随时背锅下台。

德拉婉拒了他们施舍的敷衍好意。

他觉得目前情势已经非常稳定，不用再过多担心蒂娅的安全，于是应邀外出了一天。

一天以后，他把新消息带了回来，在光屏上展示了三家公司的详情信息：“蒂娅，你可以在这三家公司里选择一家入职，他们会腾出位置，政府雇员身份能够继续保留。”

蒂娅能看出这三家公司的家底非常雄厚，其中一家甚至早就有所耳闻，不是普通精英能够随便跳槽进去的：“是你的人脉？”

“是。”德拉调出背后金主的信息，把信息卡推送给她，“这是波莱梅女士，MJK集团董事长夫人。她希望你可以为MJK集团效力，他们支持的候选人正在竞选下一任总统。”

蒂娅兴致平平：“不，我暂时没有兴趣。”

德拉缓缓坐下，轻声劝说：“已经没有几天可以考虑了。等白帝被清算的时候，你的政府雇员身份也会被注销。到时候想回到高位就很难了。”

蒂娅沉默：“……”

德拉再说：“得到波莱梅女士的信任，你的地位会比薇茵更高。打上几场舆论战，以你的能力，你甚至可以轻松操控未来总统选举的结果。到时候，你就已经跻身最顶流的权贵圈子里面，得到所有想要的资源。”

蒂娅的兴趣点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能这么顺利地迎来一个职业高光时刻，于是询问说：“那你知不知道，他们集团推举的总统候选人是谁？”

“知道。”

“给我看看。”

“好。”德拉打开这位候选人的宣传页面。

男，43岁，两个智力障碍的基因的体外培育生命体，新人类，拥有古典黄金时代哲人的智慧，智力测验65，心理上有三种性别，热爱和平，爱护动物，接纳所有非人类种族，有高超的抽象艺术创作水平，多次荣获联邦艺术节各类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