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上官锦联合着景斯将晏经岁四人挡在门内,正气势汹汹地说些什么。
其中,皆是景斯、上官锦两人的单方面输出,声音嘹亮刺耳,晏经岁四人却始终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立在门内,宛若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不远处,藏于掩体后的五人面上尽是兴味,各有各的关注点。虽然他们听不全每一句,可依旧乐此不疲。
直至这把火被莫名其妙地引至他们身上,悠闲不再。
景斯一个扭头,恰如其分地瞥见这偷听几人,当即调转话头,“你们几个还不快给本世子过来。”话中音调更甚。
“!”
糟糕,没藏好。
五人心底齐齐掠过几分懊悔,面上却尽数掩去,依旧神情自若。
几人默契对视一眼,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得缓缓汇于一处,好似唠家常一般边说着边往门口走去,企图糊弄过去。
但不论他们如何磨蹭,终是行至门口处,又因有人阻拦,只得和晏经岁几人同样被堵在门口。
与门口相距不过两丈远近,景鲤却觉分外漫长。
他全程垂眸不看任何,站定后甫一抬眼便直愣愣地陷入某一笑容中,那笑过于明艳,叫他呼吸都不由得顿了半瞬。
眼下那抹朱红明晃晃地昭示着对方名姓。
是阿岁。
景鲤于心中默念,不敢泄露分毫。
在他与晏经岁对上眼的瞬间,只见对方笑着朝他走来,在略过井梧、周简后立于他身侧。
彼时,在周遭一片喧闹中,两人肩并着肩,手臂隔着衣袖紧紧贴在一起,只静静地站着,动也不敢动。
景鲤下意识敛住气息,刻意屏住呼吸。
那一刻,周身一切声响仿佛被放大千万倍,尽数涌入耳间。其间,某种隐秘而急促的鼓点声尤甚,霸占着他的全部心神。
分明有衣物阻隔,他却觉臂弯相触间隐隐有温度传递着,不然为何他心跳如此之快。
愣神之际,有一话音闯入景鲤神识间,直白却携着引诱意味。
“景鲤,呼吸。”晏经岁瞧出他那并无起伏的胸膛,传音提醒。
几乎是瞬间,景鲤极为顺从地放开鼻息,无意识地顿首,却又在意识到的瞬间再次屏住呼吸,纯属是迟来的羞恼。
不行,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他们不过朋友而已。
景鲤如是想。
不多时,又是一道传音。
“你讨厌我。”尾音撩人,为这幽怨话音平白添上几许缠绵缱绻。
景鲤下意识驳斥:“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里行间尽是理所应当。
那一瞬间,景鲤心中顿觉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朋友之间不必事事顺从;可满腔真心却压倒所有分寸,叫他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他的每一声心跳都在宣示,他不想和晏经岁只是朋友。
心脏狂跳不止,引得景鲤频频抬眼望向晏经岁,却又在即将触及那双动人心弦的眼眸时,失措地收回视线,敛去眼中悸动,佯装无事发生。
如此周而复始。
不待他琢磨出妥帖答案,景斯的怒嚎却先一步劈头盖脸地砸来。
“你们两个在这眉来眼去的究竟想干什么,没看见本世子在这吗?”
几人的沉默寡言,再加上瞥见有两人多次眉目传情后,景斯仅存的耐心终是告罄。
只见他怒目而视,可当他细细瞧见景鲤,却忽的眉头紧缩,随后打量的目光在周简四人身上不停逡巡,好似在比对些什么。
“你们几个……”紧接着,他瞪大了双眼,斩钉截铁,“是不是那一日捉弄我的。”
虽有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你们四人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
说着,他先后指向景鲤、周简、徐悯怀和安桉四人,气急败坏的,致使那伸出的手略显颤动。
一想到那日景象,他就浑身犯恶心。对此,他将一切罪责皆怪罪于景荻,毕竟他可是尊贵的世子,也只有景荻敢这般对付他。
“景荻呢?是不是景荻找你们来恶心我的。”
想着,景斯边说边探头探脑地在四周寻找景荻身影,却一无所获。
对于景斯这副反应,四人心中早有预料,竟齐齐萌生出逗弄人的心思。
“那日我们可是特意留下了颗影石,世子可要再重温一遍?”周简笑得狡黠,眼底尽是坏心思,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闻言,景斯又惊又怒,脸色涨得通红,“你们诈我……”话未说完便被人抢先一步。
“我们可是日日都会拿出来看,尤其是心情烦闷时,毕竟——”安桉笑得意味深长,尾音轻扬,“很是好笑。”
说着,她又眼神示意徐悯怀接着往下说。
徐悯怀了然,添油加醋地景鲤的那番猜想一一转述,语气夸张又戏谑。
“我想想,那日世子可是动静极大,可身子却动也不敢动,又因不敢被人发现,只得默默流泪……”
“给我住嘴!”景斯怒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显然是相信了,毕竟描绘的一字不差。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了一张又一张的笑容,就连身侧的上官锦也不例外,笑中尽是戏谑,无一不在急剧腐蚀着他的理智。
景斯气得口不择言,“若是再敢胡说,小心景昱就是你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