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是在周三下午开始悄悄蔓延的。

起初只是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在整理笔记的李恬恬。到放学时，那窃窃私语已经变成了某种确信的调子，在走廊和教室里飘荡。

“听说了吗？李恬恬这次期中考试……好像不是自己考的。”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年级前三？”

“所以才可疑啊。有人看到她和隔壁班那个复读的男生考前走得很近……”

“怪不得这次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只有她全对……”

周雨气得脸色发白，拉着李恬恬就要去找散布谣言的人理论。李恬恬却拦住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捏紧了课本边缘，微微发白。

“你知道是谁传的吗？”周雨压低声音，急道。

李恬恬没说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和几个女生谈笑风生的苏念晴身上。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毫无芥蒂的、甚至带着点关切的微笑。

昨天下午，李恬恬去办公室送作业，无意间在门外听到苏念晴和班主任说话。

“……老师，我也只是担心恬恬压力太大。她最近好像花了很多时间在别的事情上……不过我相信她肯定没问题的，可能就是太想保持名次了……”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每一句看似关心的话，都藏着绵软的刺。

“是她，对不对？”周雨顺着李恬恬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我就觉得她不对劲！表面上跟你套近乎，背地里使这种阴招！”

李恬恬收回目光，拉着周雨走出教室，来到没什么人的天台。秋风吹拂，稍微冷却了她心头的窒闷。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周雨还是不解，“就因为你跟李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