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刚落,沈雀就从隔壁考场冲出来,手里攥着两张揉得微微发皱的草稿纸,眼睛亮得像刚剥开的糖炒栗子。
“江秋!”他跑到我面前,额发被风吹得乱翘,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走,去买巷口那家的糖炒栗子,我昨天路过闻着香得不行!”
巷口的炒货摊支在老槐树底下,大铁锅里的栗子在砂粒里滚得“哗啦”响,焦糖色的外壳油亮亮的,甜香飘了半条街。沈雀挤到摊前,踮着脚跟老板说:“阿姨,要两斤,挑个个大的!”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挑选栗子的样子,指尖在口袋里捏着颗橘子糖,心里软乎乎的。他转过身时,手里提着油纸袋,热气裹着甜香扑过来,他先剥了颗热乎乎的栗子塞进我嘴里,“尝尝,是不是特别甜?”
栗肉粉糯,甜香在舌尖化开,我点点头,他立刻笑得更开心,自己也剥了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两人沿着落雪的巷子慢慢走,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路边的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他突然指着墙根下的一团雪,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团雪像不像你上次画的橘子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团圆圆的,还真有点像。正笑着,他突然弯腰抓起一把雪,揉成个小雪球往我身上扔,雪沫子落在围巾上,凉丝丝的。
“沈雀!”我笑着也抓起一把雪,轻轻砸在他背上。他立刻转身跑起来,手里的栗子袋晃悠着,笑声清亮得像风铃,“来追我啊,追到就给你吃最大的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