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两条命,就要对我言听计从。但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好好活着,我真想不明白,你都有勇气死了,怎么没有勇气活着?”
秋柔捞开胥风衣袖,将胥风伤疤累累的右手手腕露出来。见胥风有些难堪抗拒,又用力按住,“你这么漂亮的一只手,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你的心脏每时每刻都在用力跳动,身体那么用力活着,你整天想死,对得起自己吗?”
“还有第二个要求,好好吃饭好好吃肉,我会监督你……”秋柔一直说一直说,胥风始终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闷声不吭,她不耐烦地拧眉:“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听进去了就吱一声啊。”
说完偏头一看,正对上胥风幽深晦暗的眼神。
胥风安静垂眸看她,沉默半晌:“我能亲你吗?”
秋柔:“???”
秋柔:“你傻——”
“逼吧”还没说完,胥风侧过身,顺遂心意微低下头,手掌轻抚秋柔后脑勺,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睫毛扫过,温热唇瓣相贴片刻,胥风亲完迅速坐起身,先斩后奏认错:“对不起,我没忍住。你太可爱了,秋柔。”
秋柔睁大双眼看他凑近,震惊于胥风生病后的胆大妄为,更震惊于自己——秋柔抚上胸口,感受到自己久违噗通乱蹦的心跳。
她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推开他。
或许是胥风凑过来那张清冷艳丽的脸太有冲击力,又或许是输液室里头顶的灯太过饱满,夜晚太过幽静,让人产生甜蜜逼真的幻觉。
正常的怦然心动原来是这样,不会因为骤然急促的心跳感到恐惧恶心,甚至受惊发烧。
秋柔心里升起一丝诡异的惊喜和憧憬。这是不是意味着——原来她可以、她有能力摆脱这一切,不会给聿清造成困扰,她也能得偿所愿做个好人。
多想做个好人,做个正常人。
从医院出来,胥风得寸进尺牵住秋柔的手,他声音低迷:“秋柔,我晕,难受。”
秋柔强忍住下意识抽离的动作,垂下眸,对他冒昧举动没有出声制止,更没有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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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聿清看完最后的书面材料上了床。他靠在床头,还是习惯性给秋柔发了条晚安。安静等待半晌,没有回应,聿清面色如常退出消息界面,回复其他人消息。
直到身旁传来窸窣动静,水笙睡眼朦胧忽然过来抱住他,她将头埋在他腰间轻蹭,手轻柔地滑至腹下,这是个很有暗示性的动作。聿清一顿,佯装不解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问:“怎么醒了?”
低头时,聿清注视她的眼角眉梢都那样清隽温和。他清秀,又带着一抹如雾似烟、潮湿氤氲的欲色,是一种很矛盾的美。
水笙一见聿清这张脸,近日来被冷落的不满都消散殆尽。
“我们好久没有……”水笙未尽之言吞进肚子里,她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他一眼。
聿清,她的男朋友。长得完美无缺,从不拈花惹草,除了一个似乎关系不太亲密的亲妹妹,身边几乎没有异性。他情史简单,跟她一样都是彼此初恋。聪明上进,前途光明,情商又高,对她无微不至,体贴到水笙一度怀疑聿清对她隐瞒了情史。
再加上他父母双亡,身世可怜,以后没有难缠的婆(公)媳关系处理,大概率还会入赘。
真是哪哪都好啊。
水笙追他追了3年,也真心爱了3年。可总是欲求不满。为什么还是感觉太过冷淡呢?
水笙眨巴眨巴,抛了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媚眼。
聿清眉眼微弯,他轻刮水笙的鼻子,笑道:“太累了状态不好,抱歉,下次吧?”
果然什么招数都不能让这人心软意活。水笙爱极了他这样清冷自持,又恼恨于他对她太过清冷自持。
撇撇嘴要钻回被子里,聿清却忽然俯下身,男人气息凑近,神情懒散地在她耳侧轻声说了什么。
水笙耳根一红,对上聿清略带玩味的含笑眼神,捶了下他胸口,羞怯得整张脸埋进被窝里,不再理他。
聿清见她钻回被窝,乌黑眸子漫不经心转开。他坐直身,疲惫地揉揉眉心,刚准备关掉手机。
微信收到毛倚玉给他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毛倚玉:「哥,惊天噩耗!你睡了没??」
聿清:「?」
毛倚玉:「我妈值夜班看到柔柔跟咱校草大半夜鬼混,她不确定是不是,还给我发了照片。」
毛倚玉:「图片」
毛倚玉:「这不是柔柔还能是谁?之前跟我们小学班长谈了几个月就算了,现在还跟别人亲上嘴了,哥,你快管管她啊啊啊啊!!(摇肩)」
毛倚玉:「话说我这一线情报值不值得一张腹肌照……嘿嘿流口水ing(//??//)」
聿清目光凝在图片上长久没有挪开。照片里是两张侧脸,男生正轻抚着女生后脑勺,小心翼翼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输液室白炽冰冷的灯光将他们微妙神情,甚至少女脸上泛起的红晕都照得纤毫毕现。
聿清对那个男生还算有印象,毕竟他确实长了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他眸光微敛,忽略毛倚玉略带撩拨性质的话,问:「在医院,谁生病了?」
毛倚玉收到消息一顿,她太过激动之下竟然忘了问。含糊随便扯了句是胥风,便草草结束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