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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星宁番外】离巢[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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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合照后,宁宁选择与宇髓星去宇髓本家】

“啊...这里就是忍者家族...”宁宁感叹道。她站在台阶上,“这也太隐秘了吧?”

她往下看,是山上的无数台阶,一个个巨大的红鸟居伫立在台阶上,往山脚攀岩。而往上看,是一个稍显萧条的村落,在鸟居下显得寂静又与世隔绝,黑发的少年穿着玄色的和服对她伸手,把她拉了上来,宁宁这才看到自己身前的台阶缺了一个,若是直接走就会摔倒。

“谢谢你,星。”

宇髓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他没有放开宁宁的手,宁宁想说什么,但立刻就被忍者村吸引了眼球,她左顾右盼,打量着路旁的屋舍和道路建筑,这里的建筑既有如同炭治郎家那般的草屋,也有和蝶屋那样与西洋结合的日式住宅,道路也修缮了,但是往来的人都是小孩和老人,孩子在树下玩耍,老人则在一旁聊天晒太阳,见他们来便好奇的打量她。不知为何有种违和感。

“到了。”

星停下,宁宁也随之停下,

一座占地3000坪,融合了武家风、西洋风和顶级木雕工艺的豪宅立于村落中心,整体色调为黑,白墙黑瓦,木栏构绰,大门处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着小纹和服的女孩,她们恭顺地低头鞠躬推开门,

“欢迎回家,少主。”

“欢迎回家,少主。”

他习以为常地进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示意她跟上,而少女有点局促地看了看周围,小跑上前,她低声询问

“啊,我没有带什么礼物,该怎么办?”

“无事,你是客人。”星淡淡地说。

哎...

宁宁向门口的和服女孩鞠了一躬,随后跟上宇髓星的脚步。

所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事情还得回到最开始

自那日照相馆后已过去两个月

在那日拍完合照后,走出相馆时,所有人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鬼杀队就此结束,每个人都有归处,而成功拯救所有人的宁宁没有

于是在再次告别时,所有人都邀请了宁宁。

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和三个小妹妹。她们邀请她回蝶屋。

炼狱杏寿郎为首的炼狱家则邀请她去炼狱家作客。

灶门兄妹围着她,炭治郎温柔地看着她,祢豆子则说想带她去见见家人

宇髓天元则带着妻子们向她伸手,邀请她去泡温泉。星则站在一边,说也可以和他去本家。

善逸一边喊着太狡猾了一边和狯岳极力推销桃山,现在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可以看到漫山的桃花,吃到好吃的桃子。狯岳抱臂说,你要来我就给你做饭吃。而桑岛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感慨年轻真好啊。

伊之助则大喊要她跟他回山林里做山大王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问她去不去见一见他的哥哥,以及他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不死川玄祢则悄悄凑上来,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此时更是像豁出去似的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之前大哥多有得罪,但是请给个机会。而实祢上前,他挠挠头,不见往日的凶狠,说不死川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麟泷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背,于是他也上前,问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故人。

就连产屋敷的孩子们也好奇她的选择,道光寺枼子则笑眯眯地说欢迎来道光寺家玩

一圈人围住宁宁,这架势一度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路人定睛一看,更是一群俊男美女。于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甘露寺左顾右盼,她兴奋的地伊黑小芭内说,看,是修罗场啊!而悲鸣屿行冥和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悲鸣屿行冥一边流泪一边按住好奇的刀匠村孩子,他喃喃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一直思考着何为幸福,自大战结束后,一直思考着的宁宁,最终做出了选择。

“忍者村什么的,感觉好有趣!”

自系统消失后,自无惨消失后,她那庞大的攻略记忆便不断淡忘,不过也好,就当是个新的开始,而在一切陈旧过往如同结痂般脱落后,在经历一切后,宁宁就一直隐隐约约好奇,过往大家都是有着结局或了解,但是有个人却不在其中,他是变量,也是未知。对于这个人,宁宁心里充满好奇

于是,在相馆合照后两月,宁宁应允星的邀请后,蝶屋门口就来了一座马车,她被带来到了宇髓本家所在的忍者村。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持相机和几件衣服。只是因为好奇。

她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家会养出星这般的人,也好奇宇髓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传说中的忍者,这些在她攻略之外的东西都让她天然的好奇。

“这里可以拍照吗?星。”

宇髓本家太大了,她走在星的旁边,看着四周,握着相机蠢蠢欲动。

“不行。”星想了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泄露这里地址和情报的人,会成为全村的敌人,会被追杀到死为止。”

怪不得那些村民都盯着她,宁宁想了想,问

“啊,那我一个外人进来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父亲大人已经允了。”

在答应去宇髓本家玩后,宇髓天元就语重心长地说,最好不要去,但反耳呢,让她越是好奇,但对于自己家,他却三缄其口,只有雏鹤她们愿意告诉她一点点过去的事情。

有人的地方就有仇恨,就有战争,就有谋杀,在不知多久以前,忍者诞生了,甚至因为仇恨和战争而不断壮大,而宇髓家则是不亚于产屋敷家历史的古老忍者传承脉络下的杀手家族。

“那可是地狱般的日子啊,暗杀,谋杀...人的血肉散发着恶心的气息。”

莳续说,她头疼的抚摸额角,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至极的回忆,她补充道。

“我从大约六岁就要开始学习杀人的知识,哪里可以一击毙命,哪里可以令敌人痛苦,作为女忍,就是作为家臣,在长大点后,甚至房间外还会有陌生的大叔走来走去。”

“啊,我的话倒没有那么惨,因为我家算上忍了,对了,我有一个妹妹噢”须磨说,“莳续是下忍家出身,而我是上忍家,我们自小就有婚配,像是我家就是,原本要嫁给天元大人的可不是我,是我的妹妹,但是我太想嫁给宇髓便大哭了一场还撞破了拉门,最后如愿以偿了。”

“谁叫你胆小又爱哭!杀人也哭哭啼啼的,总是把任务搞砸,你家实在没办法才让你来的!宁宁别管她,不过你要真去的话,可以帮我们和我们家人打个招呼吗?”

“啊,是可以,但是我觉得亲自去会更好吧,为什么你们不回去看望家人呢?”

“嗯...”一直安静的雏鹤笑了笑,她说,“宁宁你去了就知道了。”

但这里很普通啊。

碧天一色,偌大的本家人影稀少,但是处处都是修缮完好,作为家族门面的庭院也有假山假水,种植了松柏和槐树,一道拱桥立于上,而脚下行走的路铺上了质地很好的木材,俯瞰下,九曲十八弯的路和围栏,竟是与产屋敷家不相上下。

有种违和感……

宁宁垂眼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鬼舞辻家,继国家,产屋敷家,道光寺家……大家族们各有各的富贵,鬼舞辻家典雅古朴,继国家恢宏大气,产屋敷家僻静幽深,道光寺家则带着西式的高格感。

但这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宇髓星带着她穿过回栏和庭院进到玄关来到主屋门后,宁宁才后知后觉

这里太空了。

烟的气息越发浓烈,突然,星抬手示意她停步,随后嗖地一下,三把苦无从不同方向冲他们袭来。

电光火石间,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星就把她拉入怀里,他熟练地按住她的背,转身,于是那些苦无直直地戳到天花板,地上,墙上。

“家主大人,我回来了。”

星依旧平淡无波,宁宁拔下苦无,那些苦无上还残留着毒药,散发着火药和铁的锈味,若是被扎上一下,估计她早就死掉了。

一个和服女人跪坐在地上拉开障门,她低头无言,宁宁轻声问她这苦无是谁的,她有点惊奇她向她搭话,小声地说是家主大人的

而主屋里坐着一个稍稍瘦小的男人,他年龄偏大,一头粗短的黑发不过耳,眼睛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穿着深色的羽织脸与星如出一辙,只是带有岁月的沉淀,鼻翼边两道法令纹蔓延到嘴角。

他盯着一盘围棋若有所思,膝盖盘起,手撑着棋盘桌,手臂上全是疤痕。而另一只袖管空空,他抿了一口茶,说

“进。”

宇髓星进了屋子,他单膝下跪,一拳立于榻榻米上,低头。宁宁有点苦恼,她穿的和服不适合做同样的动作,最终她选择跪坐

星从袖口拿出一袋钱币,那袋子放在榻榻米上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沉甸甸地。不知他如何做到的,身上带着这么多钱都没有发出一丝响,他声音依旧平静。

“禀报”

“说。”

“上个任务完成了,只是任务出了变故,务主已死,这是酬劳。”

宇髓家主也就是星的父亲,这才抬眼扫了他一眼,他点点头,把视线移向一旁的红发少女,他打量她,无论是她身上的紫阳花和服还是她剪到耳后的短发,他的视线和星一样,冰冷且锐利,像在看一个商品。许久他才说

“这就是你想带回家的女人?”

“是,父亲大人”星抬起头,他向他介绍“这位是霜山宁宁小姐,详细的资料前些时日我已寄给您过目,目前我的目标是和她结婚。”

“啊,可是我……”

还没等宁宁说完,家主的声音就盖过了她。

“理由,说明。”

“是,我在执行上一个任务时,被不是人的委托人变成了鬼,被控制,我被下令侵犯了霜山小姐,但她依旧救了我,把我变回了人类,活了下来,是美丽强大又温柔善良的女性。”

宁宁睁大了眼,说这些话时的星依旧是冷淡平静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着赞美之词。

“这不足以构成理由。”家主淡淡地说,他扫了一眼宁宁,拿起了一个黑子

“从生育,家世,背景,财富,这些方面说明,内在与美貌无关紧要,若你实在喜欢把她抬作妾侍即可。还有你那头发是怎么回事?”

星的鬼化是头发变白,而在决战结束,变回人后,就如同狯岳般解除了鬼化,他的发根长出了黑蔓延到眉上,但整体还是白发。

家主的视线长长滞留在那头白发上,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点情绪起伏,他带着不悦,说

“怎么和那个叛徒一样?”

宁宁刚想说这是鬼化,星却从怀里拿出直剑,刷地一下,窸窸窣窣的白发断裂掉落。

“失礼了,家主大人。”

星又变回了黑短发,黑刺刺的像是海胆般。家主这才把视线转向宁宁,他手指夹着一颗白子把玩,说

“霜山宁宁,无父无母,没有背景,财富未知,空有美貌和品行,做妾即可,不必特意请来本家于我汇报。”

家主看着宁宁但话却是对星说的,两人的对话内容是她,她却无法插嘴。

“请等一下!”

宁宁起身,把三把苦无放在家主前的榻榻米上,她跪坐与他平视,沉声道

“首先,我并没有答应星的求婚。其次,这武器还您。最后,无论星喜欢上怎样的女孩子,想和谁结婚,留什么样的发型,穿什么样的衣服,那都是他的自由,您不该擅作主张。”

星抬起头,他看向宁宁,玫红的眼睛微微睁圆。

宁宁握紧拳头,她无惧地看向家主,这个随时可能会要她命的忍者氏族家主

若是过去,她绝不会如此,她会隐忍,蛰伏,但如今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被这般轻贱,也不允许帮了自己的人被这般对待。

“这是我们的家事,霜山小姐,若你没有嫁入宇髓家的打算,请你不要插嘴。”

家主的声音依旧平淡,他看都没看那苦无。

“这当然与我有关。你们在讨论的是我的事情,也是我朋友的事情,星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帮了我许多,以朋友的身份,我拒绝你这样对待他,像是对待物品般,对待他”

家主这才抬眼看她。

随后他嗤笑一声,他注视着宁宁,黑色的眼珠子没有一丝光亮。

“手臂,20円。手掌,30円。脸和身体,价值约80円。若是把器官挖出卖给医院,就是另外的价。这就是你的价格,而你知道这袋子钱里一共是多少吗?”

宁宁没有说话,家主拿起榻榻米上那袋子钱,掂量了一下,说

“约1000円。”

宁宁心头一跳,大正的货币体系里,一円等于100钱等于1000厘,一円就相当于现代的2000到3000日元不等,而一千円就相当于30万日元。

家主拿着钱袋继续说,

“星,你杀了多少个人才赚到了这些”

“65人。”

“也就是说,霜山小姐,若有人买你的命他只要花16円……你就走不出这里”

星窣地一下握刀挡住宁宁,把少女挡在自己身后。他皱眉,没说什么,却用行动维护了她。

家主幽幽地说。

“宇髓家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善良,美丽柔弱的女人,或许你觉得被当做物品很屈辱,但实际上你远远没有足够被称之为物品的资格。你这样的人最好就不要试图插手我们的家事,就活着,过平静的日子就好了。”

宁宁笑了,她握住星挡在她身前的手臂,示意他放下,随后席地而坐,揉着酸软的小腿说

“果然……我就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一路走来,这村子里都是老人和小孩,青年人少的可怜。而这宇髓家那么大那么广却人烟稀少,就连侍女也没几个……嗯,让我猜猜,你们家,很缺钱吧?”

空气凝滞了,家主抬起眼皮,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她,而少女则手撑着榻榻米,调皮地说

“哎呀,看来,我说中了?不过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一上来就说着钱钱钱的事,这里人又少成这样,就连孩子的人生大事都要为钱靠边,那我再猜猜,为何宇髓家的经济状况会愈发日下呢?嗯……大概是因为,时代变化,你们的经济收入又结构单一,高度依赖短效的暴利而没有长期的商业眼光,于是渐渐没落了吧?”

“不得无礼。”

星按住了她的手,但宁宁却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无畏无惧地对上家主试探的眼神,

“是的,你随时可以要我这个弱女子的命,但是鬼杀队光是癸级薪水就有20多万日元,也就是10円,作为编外人员,主公大人发给我的俸禄每月就有50円不止,就连我手上这个相机,价格千金我也是想买就买了。”

宁宁把背上的行囊打开,握着这笨重的相机自豪地说

“天元先生作为柱,钱更是比我多的多,花都花不完,与妻子们过着很好的生活,我此次前来,是来给她们传口信,告诉您一声,她们现在都过得幸福美满,而她们生活的方式绝不是沾染鲜血,而是拯救别人帮助别人,于是天元先生获得了财富和自由,在光的世界里过的很幸福。”

她把一张照片放在家主面前,那是天元一家偶然幸福的一角。在窗台射下的阳光中黑白照却泛着温暖的光

“我无意插手你们的家事,失礼了,星,请告诉我须磨和雏鹤她们的家人在哪,我还没跟她们打招呼呢。”

“……我带你去她们家,家主大人,失礼了。”

星俯下身子对家主行礼,又看了宁宁一眼,他无言注视她,直到她也跪坐,九十度鞠躬才拉着她起身,正当将要离开时,家主说话了。

“留下,吃个饭吧。虽霜山小姐直言不讳,但宇髓家不能失了待客之礼。夕,茶”

一直在角落的侍女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家主拿起那张照片,他看了许久后问

“霜山小姐,你会下围棋吗?”

“略知一二。”

这是宁宁在无限城后第一次和人对弈,家主的棋下的稳妥且扎实,一个不经意就会令人栽跟头,这种棋风熟悉又陌生,与黑死牟一般带有极强的老人风范,但又更加隐蔽和多变。宁宁沉下心,她起的是后手黑子,防先手进攻,在中期不断观察,最后她成功从角入手,反将一军,拿下了胜利。

两人都太过专注,连茶已经到了,凉了都不知道。

侍女轻声询问是否要换茶时家主才涣然回神,他抬起头,从输掉的棋盘,看向宁宁,以及一边注视着她的星。

星在不远处,他玫红色的眼眸里全是因胜利而欢笑的少女。对上父亲的视线才低头不语。

“我还以为,现在没有年轻人玩围棋了。”家主感叹道,“霜山小姐,你学棋多久了?”

“啊,也没有多久,大概就是认识星先生的时候开始学,大概是……”

“35天。”星说,他抬起头认真地说,“宁宁,从我把你带去无限城那日开始算,到结束,一共35天。”

“那就稀奇了,你棋风老练,带有历经岁月的沧桑和成熟,竟是一个月多学会的?”

“啊,教导我的人,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宁宁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她急忙抿了口茶。

虽然也不算撒谎,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黑死牟的存在以及和他的关系。

“是吗……”家主顿了顿,“那他真是个好老师啊,目前能赢我的人,你是第二个。”

“请问第一个人是……?”

“我的妻子。”

当宁宁想问她在哪时,家主抬起手,示意他们跟上,而夕她收走了棋盘,宁宁去问她的东西,夕则抱着她的白箱说她代为保管。

家主带宁宁和星去了另一个房间,示意他们坐下,另一个侍女把托盘放在他们身前。

餐食以素为主,带了些鱼,米饭夹着梅干。

两父子平静地吃完了这略显朴素的饭食,他们吃东西就像是进食的机器,既不会交流是否可口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让宁宁有点发毛,但真的吃了后她又眼前一亮,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是米和鱼都很鲜,意外的不难吃。

完毕,家主问她要不要留宿一晚,宁宁想了想,点点头。星则跟家主请示带她出去逛,家主允后就带她去了村子里。

宁宁也正式见到了雏鹤她们的家人,她依次带去了她们的口信,雏鹤家只剩了一个老妇,她听闻女儿过得很好后便欣慰一笑,她和雏鹤一样眼角下有个泪痣。莳续家则有一个哥哥和一个老爷子,听闻后笑嘻嘻地说不愧是他们家的女儿,也是过起好日子了。须磨家则比较热闹,夫妇给她开门后就笑眯眯地说须磨在信里提过她,又是招待又是送礼,而须磨的妹妹须臾和祢豆子差不多大,闷闷不乐地说明明原先是要她嫁过去的。她比须磨更大胆点,直接去宁宁面前问天元大人现在在哪?

而对此宁宁则笑笑,她从作行李箱用的白箱里拿出须磨托她带的零食给她,须臾便一下把天元抛之脑后,喜滋滋地拿着零食走了。

在探望完三户人家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星带她回了本家休息。宁宁坐在走廊下的坐垫上,她喝着茶看着庭院的风景,风轻轻吹,她轻声问他是不是不大喜欢这样走动。

星摇了摇头。

“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宁放下茶,她想了想,走入庭院,院子里有一泉池水,里面养着荷花,但现在已过了花期,只有荷叶和毛笔似的梗在河面上,光秃秃的。

“雏鹤家只有母亲,莳续家只剩哥哥和奶奶,须磨家还好吧,但是大家的家人都少了些……”

宁宁若有所思地说,

“所以她们才不想回来吧?星”

“忍者……他们都是。”星淡淡道,他走到少女身边,眺望着光秃秃的荷花梗,说“虽然已经记不清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都是因为任务,或者说被人恨而被杀死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星补充道,刚刚削减的头发也如同荷花梗般扎实,杂乱。

宁宁侧头注视他的侧脸,

星和天元其实长的很像,或者说他们一家三口长的都很像,但是又有微妙的区别,家主年迈有皱纹,天元则更精致耀眼,而最小的星,则杂糅了两位的特点,他有着如同天元般的眼眸和五官脸型,一头干练爽利的黑发,其实是非常帅气的,但他存在感低人也沉默安静,不同于宇髓天元的张扬华丽,他具有一种静谧的,沉默的清秀之美。

明明是两兄弟,气质却截然不同,性格也截然相反。

但是他们都帮了她,在鬼杀队里天元帮了她。在无限城里星帮了她。

“能跟我说说,家主妻子,也就是你母亲的事情吗?”

星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地点头。

他带着宁宁一边在竹林里散步,一边告诉了宁宁宇髓家的往事。

宇髓家自古都是和女忍联姻,行多妻制。而家主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在成年礼后与还是女忍的母亲相遇了。母亲是个美丽的白发女忍,在婚后结束了女忍生涯。原本或许会度过平静的一生,却在生下九个孩子后再也无力承受,难产死去了。而在那之后九个孩子长大,有三个孩子在十岁之前因为过度残酷的修行死去,其余六个又在父亲命令下互相厮杀。在那场暗无天日的夜晚,彼此用面具遮住头与脸,并不知道是在和兄弟姐妹作战,星杀死了四个,天元则杀了两个,在察觉到是父亲的计谋后,愤怒抗议了,大骂他还是人吗。

“当时,我正准备去杀我哥,哥他砍掉了我的面具,问我为什么不抗议,最后带着妻子们离开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是天元。”

“嗯。”

星淡淡地说,他的眼眸和天元一样是玫红色的,但是不同于宇髓天元红宝石般闪耀的眼睛,他的眼睛空空的,像是混浊的水,又像是黯淡无光的砂石。他平静的承认了自己弑亲的事实,最后说

“只是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哥他要走,最终这个家就剩我和父亲了。”

宁宁想起了宇髓天元说星的话,在袒露彼此秘密的密室中,他是多么恨铁不成钢地吐槽自己的笨蛋弟弟。

现在她十分理解。

“那星以后想怎么办呢,是继续做执行任务的忍者吗?”

“也没有别的事了吧。”

“那,我要正式拒绝星的求婚了哦”

“……啊?”星眨了眨眼,他有点困惑,“你不是早就拒绝了我吗?还是很多次”

“是,但那是因为我讨厌感情的事被放到人多的场合来,也就是说,星你没选好时机,这些不是正式的拒绝,是对你这样行动的拒绝。而正式的拒绝就是对你这个人的拒绝。”

宁宁说,她上前,风吹过她的短发,她看着这个与她同龄的少年俏皮一笑。

“不要。”星的声音终归带上了起伏,他微微皱眉,说“我既没有很多妻子,而且可以赚很多钱,还有很大的屋子,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星,你是个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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