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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炭宁番外】袖间归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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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你!怎么这么快?”

“因为宁宁姐姐你穿的是和服啊,除非像我这样把下摆摊开,否则不可能跑得快的,顺带一提,你散掉的和服下摆,之前我帮你补好了!”祢豆子从炭治郎身后探出头来,她走出来,笑道。“我有点担心就跟过来了,没事吧!”

“啊……”

“我的嗅觉很好,我顺着你的气味找过来了,宁宁”炭治郎上前,他向前一步,宁宁就退后一步,于是他停下,轻轻捏住她的袖口,红着脸说

“我们好好谈谈吧,宁宁。”

“你是狗吗……”宁宁目移,她下意识想抚摸自己的长发,这是她的小动作,紧张时就会取一缕长发抚摸。因为她不能受刺激,所以母亲教给了她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法,抚摸自己的头发。

但此刻,她已经把长发剪了卖,买了相机。她只能摸到自己耳前的鬓角。

“宁宁,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能告诉我,你的心情吗?”炭治郎笑道,他悄悄地拍了拍身后祢豆子。

“啊啊,对了!家里的煤炭好像还没熄灭,宁宁姐姐,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祢豆子笑道,她挥挥手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远处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单刀直入吧!炭治郎……我”

“我不想生那么多孩子啊!最好一个都不生!”

炭治郎愣住了。

宁宁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把手放在胸口,又握拳道,“你知道心脏病吗?”

炭治郎摇头。

“我原先是心脏病人,心脏病这种东西啊,会让人难以呼吸,时不时胸口绞痛,不能笑,不能哭,不能情绪激动,不能跑动,不能说话太快,不能说话太慢,不能跑步,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但也不能吃太清淡的东西……总之,就是有很多事都不能做,只能像植物一样躺在床上”

“时不时还要被一个很大的仪器扫描全身,被针筒抽那么多——血,必要时,要被被手术刀割开胸口……但这不是最糟糕的……”

宁宁每说一句,炭治郎的嘴角便越发下垂。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手握拳。

“最糟糕的,是心脏病可以遗传。我的心脏病是我的母亲遗传给我的,在拼死生下我后不久,她便去世了,而我检测出了有一样甚至更严重的心脏病……”

“所以说,炭治郎,我好害怕啊,我好害怕我的孩子会经历和我一样痛苦的事情。”宁宁苦涩地说,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虽然现在我已经很健康了,但是万一呢?万一我会生下不健康的孩子,万一因为我的缘故,让祢豆子经历我失去母亲的痛苦呢?”

“宁宁,所以,你才会害怕别人靠近你吗?”炭治郎的声音带着怜爱,他顿了顿,“但是我也开启了斑纹,活不过25不是吗。”

宁宁摇摇头。

“炭治郎,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你一定可以和别的女孩子组建非常幸福的家庭,我衷心希望你幸福,所以不是我也没关系的。”

炭治郎闭上眼,回忆起那个结局。

尚且是队□□宁,在决战后与他回了家,一起生活,她他祢豆子,过着与现在别无二致的生活。他们没要孩子,因为宁宁受了重伤,丧失了生育能力。但是他们三人却笑的那么幸福。

“为什么忘记了呢?宁宁”

山林的风带起树叶,沙沙作响。炭治郎吸了一口气,又闻到了一点点她的气味。

“那个周目的我们,也没有孩子。”

“啊……是吗?决战后,系统消失了,我就开始忘记了……”宁宁说,“但是,炭治郎不想要孩子吗?”

“嗯,我想要。这个孩子或许会继承你的头发,或是你的眼睛,要是女孩就最好了,但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会去爱。”炭治郎点点头,他向宁宁走过去,“其实啊,我还看到了你攻略别人的周目,那个人是谁呢……黑死牟或者该称呼他为继国严胜呢?”

宁宁瞳孔一缩。

“我很高兴宁宁你这么为我着想,甚至为我吃醋……但是你给那个男人生了孩子不是吗?”

炭治郎的语气还是如往常般开朗温柔,但不知怎的,宁宁的背上却出了层薄汗,虽然现在是清晨,但现在有这么冷吗?

“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因为……任务?”

“但是没必要生下孩子吧?”炭治郎笑道。

“啊……那个,白姬和我不是一个人!就,怎么说呢……”

宁宁为难的挠了挠脸,在炭治郎的笑容下,最后自暴自弃地说

“继国家,是大名,这是家族对继承人的要求。而且即使生下不健康的后代,也有继国家兜底”

“但是现在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炭治郎。如果只是恋爱的话,我觉得没关系,但是如果真的要成为家人,甚至生下子嗣,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是更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孩子是人,是生命,所以……”

“即使我不想生孩子,即使灶门家可能因此没有后代,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宁宁抬头,注视着这个已经比她高的少年,他比她小了几岁,所以她努力的以年长者的姿态告诫他。炭治郎与她都是红发,但是他的发色黯淡,像烧红的炭。而她则是赤焰般的红,因为发色,因为年龄,因为身高,她把他当弟弟看待。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把他当做弟弟而已。

“宁宁你为什么还没意识到呢……?”

炭治郎微笑,他上前,从捏住宁宁的衣袖到握住宁宁的手腕,宁宁低头,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哪有男人不希望心爱的女人怀上自己的种呢?”

炭治郎温柔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我可以不要小孩,灶门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没有传宗接代的任务,而且还有祢豆子不是吗?所以请收起责任心。”

“宁宁啊,你知道我忍耐了多久吗?光是刚刚看到你因为栗花落小姐而吃醋,我就已经快丧失理智了。现在你不断说着孩子孩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男人看待啊?”

宁宁后退,炭治郎又近了一步。清晨的阳光在他身后,他站在背光处,眼睛却亮的惊人。

“除了宁宁以外,我谁都不要。别的女孩子也好,孩子也好,我都不要,但是我想亲吻你,想要和你做无惨对你做过的事,天底下男人对喜欢的女人做的事…每天每天,想的不得了,光是于你同在一个屋檐,闻到你的气味,我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于是只能去劈柴,去卖炭,而你对此一无所知,毫无自知的诱惑着我……真是太狡猾了啊,宁宁……”

炭治郎越靠越近,宁宁向后退,退无可退,她被炭治郎按住手腕抵在树上,阳光照射树叶,树荫打在两人身上,宁宁沉默,却满脸通红。

“宁宁,我好开心啊,终于终于你喜欢上了我,在那日选择了我,但是你却说要走,就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

“才不无聊呢!这可是很重要的事啊!”

“宁宁,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时,哪怕是我尊敬的炼狱先生,我也觉得很难受,本来我以为只有我是这样的心情,但是在得知你也是这样的时候,我真的好幸福,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炭治郎侧头,亲吻了宁宁的手腕。

“我和祢豆子会每天都会把家里打扫的干净,温暖又舒适,每天给你做好吃的饭,我们一起生活下去吧,宁宁。哪里也别去,我会保护你的,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再也不会让你流泪。甚至就算你对我的喜欢,程度没有我对你的深,也没关系,只要你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对我笑,我就会觉得无比幸福。”

宁宁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一边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一边温柔地说着敬语呢?明明已经离她只有几厘米,她甚至都能看得清他头上的斑纹他却依旧带着尊重和温柔。他的肤色是淡淡的小麦,这是长期劳作,被太阳偏爱的证据。他的眼睛依旧如火苗般明亮,他就这样睁着澄澈的双眼,说了一堆令人面红耳涨的爱语

是她太小看他了吗?

但她还是摇摇头。

炭治郎的眼睛暗了下去。他松开宁宁的手腕。但宁宁却伸出另一只手,她摊开手心。

那是一卷胶卷。

在阳光下,胶卷上的照片渐渐清晰,炭治郎看到了上面,许多的他。

“本来只是想拍几张的……”宁宁扶额叹息,“结果没忍住”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摊开胶卷,他把它们放在阳光下。

炭治郎看到了。

他的手,他擦汗时露出的腰腹,他的侧脸,喝水时吞咽的喉结,劈柴时的小臂,……

炭治郎放下胶片,渐渐的他脸红了,宁宁也脸红了。

炭治郎以为,宁宁说起孩子,是因为她想的比较长远,没想到是因为她……比较好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口干舌燥。而宁宁则从树干上滑落,她蹲在膝间,炭治郎笑了,他不断喊宁宁的名字,但她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回去了,不然祢豆子会担心的。”

炭治郎蹲下,他把胶卷放在宁宁头上,又变回了往日那个温柔的炭治郎。

树叶沙沙作响,两人身上的树荫不断摇晃,炭治郎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炭治郎……穿着木屐跑步,好累……”宁宁把头上的胶卷拿下来,她从膝间抬起头,小脸已然通红一片,炭治郎轻轻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宁宁看着他的脸,喃喃

“以后我们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谁知道呢。”

炭治郎轻笑,他站起来,向宁宁伸手,宁宁握住,他把她拉了起来。宁宁拍掉衣服的草屑。

“不用管,宁宁,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和服”炭治郎说

“所以,是要怎样?该怎么和祢豆子说明情况?”

宁宁话音刚落,炭治郎就握住了她的腰。

“宁宁,可以亲你吗?”他认真的问,“这是最后的机会,之后你就算想走我也不会放开你,你去到哪里,我都会记住你的味道,然后找到你。”

宁宁按住他的肩,轻轻吻上他的唇。在她要离开时,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许久,两人才分开。

炭治郎舔去嘴边的银丝,他依旧清俊温柔,但是却带着一丝色气,他笑了

“那日看见宇髓先生亲吻你,我就一直想这么做。”

“今天就先做这么多吧”

灶门家,祢豆子则百无聊赖地坐在灶台边,她一边等待着两人回家,一边把一张又一张的信丢到火堆里。

信封在炭火中渐渐化为灰烬,烧完最后一封时她拍拍手,松开头上的头巾,喃喃道

“抱歉啊,请原谅我烧掉你们的信”

她一边说一边用烧火剪搅和煤炭,盖住了信的残骸,火苗在信上跳动着,底下的炭却红到发黑,她又轻笑

“真是太好了呢,哥哥。”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把厚厚一沓信焚烧殆尽

一周后,灶门炭治郎与霜山宁宁结为连理,婚礼并不盛大,但非常热闹,来了许多人,除了鬼杀队的战友,还有三郎爷爷和山下的街里邻居,地点是镇上的神社。

结束后,灶门炭治郎和灶门宁宁凑巧来到原先的照相馆,两人相视一笑,进去拍了新婚照。

这张照片的副本,永远的保留在了照相馆的相册中。

“该回家了,宁宁”

“嗯,炭治郎”

两人紧紧牵着手,相视一笑。

灶门家,斜阳从窗棂斜斜地切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金箔,覆在那张新添的相框上。祢豆子挂好相框,她放下钉锤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端正坐着,白无垢的衣摆如雪铺展;一个站在她身旁,身着纹付羽织袴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的脸上,炭治郎的眼睛里映着光,像两簇不会灭的火;宁宁的嘴角弯着,弧度很小,但很深,像是从心底漾上来的。她温柔地看着镜头,而炭治郎则注视着她

相框的玻璃面上,倒映着窗外的晚霞。于是那片斜阳便有了两层——一层在照片里,一层在照片外。里外都是暖的,都是红的,都是安静的。相框外,是无数张或大或小的照片,里面有他们兄妹,也有婚礼上大哭的善逸,以及其余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风景,这些照片出自她的嫂子,三人腾空一面墙,于是灶门家增添了更多,新的痕迹。

玄关传来脚步声。祢豆子放下抹布,她眷恋地抚摸墙壁,和门框上的刻痕,笑着去迎接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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