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合照后,宁宁选择与炭治郎,祢豆子一起回灶门家生活】
“三郎爷爷!这是今天的炭。”炭治郎把背上的两筐煤炭放下,三郎爷爷慢悠悠地说,是不是太多了?炭治郎摇摇头,“谢谢您帮我打扫了家里!所以我多给你点!”
老人年岁已高,炭治郎便把煤炭拿进厨房,三郎连连道谢,炭治郎笑笑,出门又顺手给一个迷路的人指路,三郎欣慰地看着他远去,感叹真是个好孩子。
天边是美丽的晚霞,炭治郎卖完炭回到山上。地平线上小小的家冒着炊烟,有着非常好闻的香气。他到家门,看见厨房的祢豆子,而宁宁正在后院收衣服。她抱着衣服看着晚霞,她穿着紫阳花和服,风吹起她的短发,晚霞的光照在她脸上更显温柔。
“在想什么呢?”炭治郎问
“啊,炭治郎,你回来了!欢迎回来!”宁宁笑道“啊,我在想什么时候回蝶屋去...一直在这,我在想会不会打扰你们”
炭治郎笑笑,他接过宁宁手中的衣物,“宁宁你在这等我一下。”
宁宁目送他离开,找了块石头坐着,她托着下巴,眺望着天边的晚霞。
自那日照相馆后已过去一个月
在那日拍完合照后,走出相馆时,所有人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鬼杀队就此结束,每个人都有归处,而成功拯救所有人的宁宁没有
于是在再次告别时,所有人都邀请了宁宁。
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和三个小妹妹。她们邀请她回蝶屋。
炼狱杏寿郎为首的炼狱家则邀请她去炼狱家作客。
灶门兄妹围着她,炭治郎温柔地看着她,祢豆子则说想带她去见见家人
宇髓天元则带着妻子们向她伸手,邀请她去泡温泉。星则站在一边,说也可以和他去本家。
善逸一边喊着太狡猾了一边和狯岳极力推销桃山,现在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可以看到漫山的桃花,吃到好吃的桃子。狯岳抱臂说,你要来我就给你做饭吃。而桑岛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感慨年轻真好啊。
伊之助则大喊要她跟他回山林里做山大王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问她去不去见一见他的哥哥,以及他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不死川玄祢则悄悄凑上来,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此时更是像豁出去似的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之前大哥多有得罪,但是请给个机会。而实祢上前,他挠挠头,不见往日的凶狠,说不死川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麟泷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背,于是他也上前,问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故人。
就连产屋敷的孩子们也好奇她的选择,道光寺枼子则笑眯眯地说欢迎来道光寺家玩
一圈人围住宁宁,这架势一度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路人定睛一看,更是一群俊男美女。于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甘露寺左顾右盼,她兴奋的地伊黑小芭内说,看,是修罗场啊!而悲鸣屿行冥和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悲鸣屿行冥一边流泪一边按住好奇的刀匠村孩子,他喃喃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那时的天空也是晚霞。
一直思考着何为幸福,自大战结束后,一直思考着的宁宁,最终做出了选择。
“我想,去看看养育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地方。虽然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是,我想去。”
自系统消失后,自无惨消失后,她那庞大的攻略记忆便不断淡忘,忘的最快的,便是灶门家。宁宁想不起来去灶门家的路,也想不起来灶门家的构造,但是她的记忆深处,她隐隐约约觉得,那是家,那就是她一路寻找的家。
于是,宁宁来到了灶门家。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持相机和几件衣服。她并不打算久留,而是想拍几张照片玩一阵子。
起初她还担心过,作为现代人,她是否会很不适应,山间蚊虫叮咬,因为即使穿越不同时间,她也不曾受过什么折磨,而是锦衣玉食。但她却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很简单,灶门兄妹太能干了,家务活根本轮不到她,再加上鬼杀队的收入和产屋敷时不时寄来的钱,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于是她只能做做晾衣服的小事。
镇里的人和三郎爷爷给家里换了榻榻米和墙壁,即使灶门兄妹远行,他们也照顾着这个小小的家。灶门家处处都是温暖和爱的痕迹,这里干净又温暖,门框上有一道道刻印,而祢豆子告诉她,这是他们的母亲用来记录孩子们的成长,她如数家珍,这道,是哥哥6岁时,这个是她的,这个是竹雄的。而宁宁则安静的听着。
在家时有祢豆子和她一起,吃饱饭她们就会手牵手去玩,她们都变成过鬼,体质很好,于是时不时会去后山玩。在家也不需要她做什么。炭治郎会去卖炭,他说这是为了感谢小镇的人,顺带会带她下山玩。一来二去她也认识了他们的邻居。
他们纯朴又热情,甚至有个面包店的阿姨会调侃炭治郎,出远门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老婆啦!在炭治郎脸红辩解时,她意识到,待在灶门家这么多天的她其实已经被默认是炭治郎的妻子了。
而意外的是,她并不反感。
于是那次回家路上,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走在前头的,炭治郎红透了的耳根。而自那后,炭治郎就没怎么带她下山卖炭了,他基本自己去。炭治郎一般早早晨起,随后拿起斧头砍树收集木柴,然后捆好下山卖,卖完上山回家。
他拒绝了几次产屋敷家寄来的钱,但这样产屋敷就会寄来更多,最后他还是收下了。但炭治郎闲不下来,他是个勤快人,已经习惯了用双手换取金钱。
宁宁也并不总是待在这,之前她还会回蝶屋看看,但没待几天,就会收到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信,于是她又回了灶门家。善逸和伊之助也来过这里,但善逸要照顾爷爷,伊之助待的久一点,不过最近他回去山头说要找一个和尚脑袋的家伙。
“晚饭做好了哦!宁宁姐”祢豆子笑道
她的思绪被打断,宁宁起身和兄妹俩吃饭,吃完饭后便是沐浴,炭治郎给她烧了热水后便退了出去,当她浸泡在浴桶里,被热水温暖全身的细胞时,她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这样下去
她要变成废人了。
明明她是最轻松的,却是最享受的
啊呀呀,宁宁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有点苦恼,她能做什么呢?做家务有祢豆子,干活有炭治郎,而她在这里只是个占便宜的客人罢了。而且灶门兄妹还比她来的小呢……
于是,宁宁左思右想后,在第二天的早晨,对准备出门砍柴的炭治郎和正在厨房给她做早餐的祢豆子说。
“炭治郎,祢豆子,非常感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昨晚收拾好了行李,现在我要下山去了。”
斧头掉地,发出尖锐却沉闷的撞击声,炭治郎怔怔地看着宁宁,他明亮的眼眸眨了眨,慌忙询问
“哎?为什么?宁宁不喜欢这里吗?”
“啊……宁宁姐……不喜欢我做的早餐吗……”
兄妹俩一左一右,炭治郎轻皱眉头,而祢豆子则低头,她此时戴着白色头巾,三角巾两边下垂,像个低落的小兔子。
宁宁叹息,她放下行李,决定先吃个早餐再说。
于是她们坐在桌子边,宁宁边吃饭团,边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虽然即使不说,炭治郎也闻得出来。但她不舍得让视作妹妹的祢豆子蒙在鼓里。
“所以,宁宁姐你,是觉得自己是添麻烦的客人?”祢豆子疑惑地问,宁宁脸颊塞满了饭团,她点点头。
“哪有这种事!我们都很欢迎你,就算宁宁你要在这一辈子也可以的啊!”炭治郎说。
“但是……斑纹战士……活不过25不是吗”宁宁吞咽饭团后,她为难地说,“炭治郎,祢豆子,你们都会娶妻结婚生子,我在这也只是碍事而已,甚至还会给炭治郎你带来不好的谣言,影响你的婚事。”
炭治郎和祢豆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祢豆子小心翼翼地问,就因为这个?宁宁点点头
“什么啊……”炭治郎长叹一口气,“吓我一跳,原来你是在担心我们啊。”
“那宁宁姐你可以嫁——”祢豆子硬生生停下,因为炭治郎轻轻摇头了,他注视着宁宁,温柔地说
“宁宁,在我看到过去的多周目的记忆时,我就在想,你好痛苦啊。看着我们死掉,然后抱着这样的记忆活着,重来,就像鸟搭建鸟窝后被调皮的小孩打散,然后只能重新搭建新的鸟窝。”
“宁宁,我喜欢你哦,我和祢豆子都非常喜欢你,也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家人。但是我也有在想,如果这又要你看着我死去,然后孤独的和祢豆子撑起这个家……又要把你留下”
炭治郎摸了摸额头上的斑纹。
“而且就算你不在,我也不会娶妻的。即使有祢豆子,让女孩子来这大山撑起灶门家,也未免太辛苦。所以这个事你不用责怪自己。”
红发少女把耳畔的刘海别到耳后,她低头,炭治郎只看到她低垂的眼眸和中分刘海下光洁的额头。
他听见她说。
“骗子。”
“若我不攻略你,你就会和香奈乎在一起,然后让失去视力的她生很多孩子不是吗”
炭治郎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宁宁才意识到,无惨并没有给他们攻略以外的记忆。
系统收录的,是她的攻略CG和记忆,并不包含他们与其他人的结局,所以炭治郎不会也不能去选择别人
这对他们不公平,她有着无数选择,他们却没有。
“炭治郎,你的人生并不是围着我转的,你开朗温柔,心地善良,又帅气又可爱,这样的你放弃我后,即使不是香奈乎,也可以轻松得到女孩子的好感。而我,我和杀了你家人的仇人,曾是夫妻,你不应该选择我,应该选择那些与你一样,年轻可爱并纯真的女孩。”
“你对我的好感,很大可能也是因为过去的周目记忆,所以你误以为你只能选择我,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等等,我有点困惑了……什么叫我会让香奈乎给我生很多孩子……”炭治郎的额角冒出一滴冷汗,“你的意思是我让栗花落小姐守寡吗忍小姐非下毒杀了我不可啊,而且栗花落她……”
看着疑惑的宁宁,炭治郎憋了回去,他死死咬住下嘴唇,脸憋成了土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祢豆子突然笑了起来,她打断了两人,笑出了眼泪,“什么啊,哥哥,宁宁姐,你们在搞什么啊……”
“我可是很认真的!”宁宁认真地说,她倔强地盯着祢豆子,脸气呼呼地鼓了起来。
“宁宁姐,你太可爱了……”祢豆子笑累了,她俏皮地眨眨眼,“现在的你,不就是在吃哥哥的醋吗?”
炭治郎瞪大眼,他刚想叫祢豆子不得无礼,正欲和宁宁道歉,转过头却看见少女的脸渐渐泛红。
红晕一点点爬上她的脸庞,如同春樱般绽放,她紧紧闭着嘴巴,嘴唇被她轻轻咬住,对上视线时,炭治郎看到了她一向如深潭的眼眸却写满了动摇和羞涩,水波摇曳。对上视线时,她便视线游移低下头,但炭治郎依旧能看到她几乎与红发融为一体的脸庞
他下意识闻了闻,随后炭治郎渐渐笑了,他刚想说什么。宁宁却像被他的笑容烫到一样,她站起来,迅速拿起行李夺门而出。
“哎,宁宁姐姐!你不吃了吗?”祢豆子喊了一声,但只看见她的背影和摇摇晃晃的门。
“不是吧……真的吗……”炭治郎坐在榻榻米上,他一只手撑着榻榻米,一只手捂着脸,已是满面红晕。
此时炭治郎才像个少年,欢喜又不知所措,他蹲在榻榻米上,像是被击中了,他先是蜷缩,又抬起头捏了一下自己,确认不是梦后他瞳孔不断颤抖,放下捂住脸的手,重重喘息
“哎...宁宁…喜欢我?”
祢豆子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她看着差点融化的老哥,恨铁不成钢地说,“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快去追啊!”
宁宁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不断变化的树林和带起的风稍稍令她冷静了下来。不知跑了多久,她停下,不断喘气。她找了块巨石坐下歇息,比起劳累,她更多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要跑啊,这样……这样肯定会令人误会啊。
她想起刚刚祢豆子说的话,又一次头昏脑胀。她捂住心口,并不是疼痛,而是她最陌生的东西。
心跳。
因为心脏病,她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同时也不能受刺激,她大部分时候体会到的,不是心跳而是心痛,因为母亲而心痛,因为疾病和手术而疼痛。
但此刻她的心脏,只是跳
于是面对自己的心跳,宁宁第一反应是陌生。
她后知后觉,这个叫心动。
她试图去回想过去周目的记忆,她想要去回想,有没有这种事情发生,那26260周目的攻略,使她面对感情,第一反应是恐惧。
难道是新的系统?难道我是炭治郎的攻略对象吗?
但她脑袋晕乎乎的,脑子里除了炭治郎什么都没有。
炭治郎劈柴时动作很干脆利落,然后做完后他的领口会微微敞开,她递上毛巾时总是不敢看那片肌肤。但她却很诚实的看到了他爬着筋络的锁骨下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精壮的手臂,以及看向她时笑意盈盈的脸。
还有她们下山卖炭时,他会轻轻拽住她的袖子,提醒她小心山路的石子。以及晚上他们三人睡在榻榻米上时,隔着祢豆子所看见的炭治郎的侧脸。他额头上的斑纹,如同火焰般在月光里跳动。合照时轻轻握住她手时传来的温暖。穿着西装的炭治郎,成熟的炭治郎,在决战里对她告白的炭治郎,以及在蝶屋病床上熟睡的炭治郎。
好多,好多炭治郎!!!
宁宁摇了摇头,她解开行李布,查看相机和胶卷,胶卷很脆弱的,如果不好好保存就容易变成废纸,她想要检查胶卷。万幸的是,胶卷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上面几乎全是炭治郎。
宁宁恍惚,不知不觉,她的视线已经被这个当做弟弟看待的少年所占据。
“啊……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炭治郎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宁宁慌了神,她急忙把那卷胶带收起,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