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轩往二楼指了指。

温柠觉着自己一个人上去有些怪，于是邀请顾清轩一起去，顾清轩头摇的似拨浪鼓，仿佛遇到了比补习还痛苦的事。

温柠理解这小孩的恐惧，于是和他商量，“你就带老师上去，把我带上去后，你就可以下来了。”

“不要。”顾清轩十分抗拒。

“为什么？”

顾清轩又委委屈屈地讲另一件伤心事，大概是别的女生来找顾劲秋，顾劲秋不想搭理，装不在家，好心的顾清轩给任女孩带上去了，然后得到顾劲秋的狠揍。

温柠哭笑不得。

“那你和你哥平时不沟通吗？”

“沟通，他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

温柠忽然觉着这小少爷还挺可怜的，整天被哥哥揍。

正当他犹豫是直接离开，微信上和家长补习情况，还是坐在这里等一会儿，等管家保姆随便来一个人时，她大声招呼再走。

猝不及防地，顾清轩拽了拽她的裙摆，眼神诚恳，主动发问：“我现在带你见我哥哥吧？”

温柠：“？你不是不愿意去吗？“

顾清轩抬头看了眼二楼刚关上的窗户，“我又愿意了。”

“……”

把人带到后，顾清轩见鬼似的，撒腿往楼下跑。

温柠想要提醒他慢点，小心摔倒，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人已经消失了。

刚才注意力全在顾清轩身上，这会儿回过神来，温柠才发现这幢别墅的装修很老钱风，尤其二楼，扑面而来的贵气感，她视线环顾半圈，视野之处，每一件物品都是那么精致有品。

温柠抬手敲了敲门。

只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顾劲秋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和刚刚在后院的居家服不同，他这会人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似是睡饱了，精神头比刚刚好，他淡淡道：“有事？”

温柠点点头，缓缓说道：“之前在微/信上商量好了，第一天先试教一小时，现在试教结束了，我来和家长反馈下具体情况。”

顾劲秋往前走两步，靠在门框上，模样慵懒，“嗯，你说。”

两人距离半米远，温柠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尾的浅痣。

“顾清轩基础……”温柠说到这，停顿一下，在脑子里检索形容基础差的体面词。

顾劲秋也不搭腔，黑眸睨着温柠一张一合的嘴唇，视线沉沉。

“基础有点弱。”温柠被顾劲秋盯的有些发毛，便生了赶紧汇报完赶紧逃离的念头，“补习的话，各门功课都要从头开始，我们今天学了数学，教了他一点基础的内容，他能听懂我讲的，也能理解，我来带的话，没什么问题。”

“你确定能教？”顾劲秋发问。

“确定。”温柠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不觉着累吗？”顾劲秋冷不丁地问了这句。

“啊？”温柠有些懵。

“顾清轩学习，不是一般的费劲儿。”顾劲秋直白地提醒，“你不如给自己找个好带的学生。”

“顾清轩还行，我应该能带起来。”温柠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家教费用能日结吗？”

顾劲秋想起楼漫和她提到过，温柠在申请助学金，他沉默两秒，问：“很缺钱？”

温柠抿唇，摇摇头，“想靠自己念大学。”

-

温柠从别墅出来，心不在焉地往前走，她在回想，刚刚顾劲秋问她‘不觉着累吗’这句话时，

她为什么忽然生了委屈的情绪。

一通电话打断温柠的胡思乱想。

陈岭，从床上摔下来，被救护车送医院了。

温柠拦了辆车直奔医院。

她坐在后面，不断地督促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司机看着后面的小姑娘要哭出来了，提高车速后，又安慰了温柠几句。

温柠双手握在一起，不安地坐着。

怎么会摔下来呢。

不是有护工吗。

之前的主治医生交代过，陈岭这副身子，像是烧透的煤球，不经摔的。

她特特意交代过疗养院的护工，不让陈岭单独活动。

怎么会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