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1。

粉丝：0。

微博内容，全是转发。

转发的内容，无一例外，全是关于她林呦呦的。

从她出道拍的第一支广告，到后来演的各种小配角，再到今天《赤月王朝》的刷屏。

每一条，都配上了用心的评论。

【我们呦呦第一次上镜，有点紧张，但还是很可爱。】

【这场哭戏进步好大，值得鼓励。】

【她值得最好的。】

最新的一条转发，就是刚刚那位影视大V的微博。

转发语是：【说得对。】

林呦呦的心，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

这个粉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自己的？竟然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黑历史都翻了出来。

她继续往下翻看这个账号的“赞过”列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条。

所有夸奖她的微博，一条不落，全部点了赞。

甚至有些营销号为了蹭热度发的拉踩通稿，这个“头号粉丝”都会在下面，用极其犀利又专业的角度，把对方的逻辑驳斥得体无完肤。

有理有据，战斗力爆表。

林呦呦看得叹为观止，正准备给自己的这位“头号大粉”发个私信感谢一下。

目光，却无意中落在了那个湖泊风景的头像上。

她把图片放大。

那片湖泊，倒映着天空的云。

而在湖面倒影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看不清的影像。

那是一盏水晶吊灯的一角。

那造型……怎么看，怎么眼熟。

林呦呦猛地抬头，看向客厅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由秦知意亲自从意大利挑选回来的定制水晶灯。

一模一样。

一个荒唐又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

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气定神闲，姿态优雅地刷着手机的女人。

秦知意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眼，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询问眼神。

“怎么了？”

林呦呦没说话，心脏怦怦狂跳。

她悄悄地，像做贼一样，探过身子，往秦知意的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微博的界面。

而页面最顶端，那个清晰的ID，赫然是——

【呦呦的头号粉丝】。

秦知意的指尖，正停留在一条“姐姐鲨我”的评论上，准备按下那个红心。

空气，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林呦呦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看看秦知意的手机，又看看自己手机上那个“呦呦的头号粉丝”的主页。

那个关注列表里，唯一的“1”。

那个粉丝列表里，孤零零的“0”。

所以，那个把她出道以来所有物料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粉丝，是秦知意。

那个在网上舌战群儒，维护她名誉的战斗粉，是秦知意。

那个默默窥屏，给每一条夸她的微博都疯狂点赞的痴汉，也是秦知意。

那个蝉联三届影后，站在娱乐圈金字塔尖，清冷高贵，生人勿近的秦知意……

私底下，是她的，头号粉丝？

“噗嗤。”

林呦呦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那笑声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再也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最后干脆整个人都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笑得直发抖。

秦知意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不动声色地想要锁掉手机屏幕，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着笑得快要抽过去的小姑娘，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不许笑。”

秦知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窘迫。

可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换来的，是林呦呦更肆无忌惮的笑声。

最后，秦知意放弃了。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看着林呦呦，等她笑够。

林呦呦笑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终于缓过劲来。

她爬起来，凑到秦知意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知意姐。”

“嗯？”

“呦呦的头号粉丝，你好呀。”

秦知意：“……”

看着眼前这张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小脸，秦知意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将人捞进怀里，用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调侃。

下巴抵在林呦呦柔软的发顶上，秦知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响在她的耳畔。

“被你发现了。”

“是，我是你的头号粉丝。”

“从很久以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