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的灵魂发着黑烟,彰显着他曾经的大罪大恶。
沈清砚垂眸看向罐中恶鬼,下了判断。
他不是。
这只恶鬼虽然强大,但全然比不得那晚的恶鬼。
沈清砚看向不远处的学校,学校周围的气场风平浪静没有不妥。
失去了灵魂的控制,钱昭的身躯软倒,直直地倒在地上,发出闷响,一中附近的人流量不大,一个人晕倒在地上行人停下了脚步,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沈清砚将罐子隐进了袖口中,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来到了现场,将钱昭抬走。
医生拿着笔询问道:“这位先生,你是他的亲属吗?”
沈清砚:“不是,路过,他突然晕倒在路上,我认识他,给他打了120。”
恶鬼刚刚驱出钱昭的身体,各项数值还没有稳定,以防还有恶鬼不顾危险再次占据这具身体,沈清砚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钱昭立马进了抢救室,沈清砚在台前登记了钱昭的信息,院方很快给钱昭的家属打去了电话。
救护车所属的医院正是沈朗治疗的医院,沈清砚抬步向病房走去。
“妈!我不想喝骨头汤了!我都要喝吐了。”
“有的你喝你还嫌弃,给你三秒钟马上给我喝完!”
沈清砚站在门口,房间里不断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沈母虽然嘴上的话说得凶狠,但言语中难掩对沈朗的关心。
沈清砚驻足片刻,透过门上玻璃,沈母正拿着汤勺一勺一勺地给沈朗喂骨头汤,以往忙碌的沈父此时也在病房里给沈朗收拾着东西。
沈清砚推开房门,房间里的吵闹停住片刻。
沈母放下碗勺,脸上露出一丝讨好,“清砚,你怎么来了,忙完了?”
沈清砚淡淡道:“没有,顺道来看看。”
沈母尴尬地笑笑,“哦,这样啊。你弟弟今天下午出院,我们一家人要不要一起聚聚。”
沈父站起身来,附和道:“是啊,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妈妈和爸爸都很想你。”
沈清砚面上神色依旧淡漠,“还有事。”
沈母掩下失落的神情,勉强扯起一抹笑,“有正事啊,那没有办法了,下次吧,下次妈妈在家里做你最喜欢吃的萝卜丸子。”
沈清砚:“嗯。”
沈清砚出家已久,口腹之欲已经消失,饭菜对他来说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罢了。
沈朗最见不得沈清砚这幅样子。
沈清砚总是这样,即使父母给他释放了再多的善意他都无动于衷。
父母不喜欢他们俩兄弟争吵,沈朗索性撇过头去,不看他了。
沈母看出沈朗的情绪,连忙把饭菜递过去堵住他的口,怕他再说些话和沈清砚起了争执。
今天沈朗出院,沈父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沈清砚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朗终于是忍不住了,“哥,你调查的邪教的事还没结束吗?”
话外就是‘有正事就别朝我这凑了,赶紧去忙你的’。
沈清砚像是没有听懂沈朗的话外之音,“邪道躲藏方式隐秘,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玄清山接到消息,有人用邪术敛财,派道士下去制服,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二十多年前被剿灭复生教居然卷土重来。
曾经负责复生教剿灭事物的人是沈清砚的二师叔沈道一,但在十多年前这位师叔就已经隐居,现在几乎谁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师父年老,不便下山,小师叔沈道源还俗归家,其他人修行不足,这项危险的任务便被交给了这一辈杰出的沈清砚。
沈清砚领命下山,顺着不多的线索抽丝剥茧找到了林家。
林家二房林勇的现任妻子苏莲、前任妻子苏蓉都是苏家村的人。
苏家村——复生教的诞生地。
而教主便是两人的母亲苏芸。
苏芸钻研复生邪术,欲将死亡者的灵魂复生在制作好的“容器”之中,实现永生。
在剿灭复生教时还有十多位年级不超过五岁的孩童被关在地牢之中,他们的身体无一不被苏芸进行“改造”。
不少孩子的身躯已经被鬼怪占据,灵魂被撕成碎片,即使将鬼怪驱赶也成了完完全全的植物人,没过多久便死亡了。
所有孩子无一幸免于难。
苏芸在被抓获时发了疯,癫狂地喊叫,挣脱抓捕人员的钳制意图自杀夺体,最后失败。
“我死了,还有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死了,还有我的孙子,只要我苏家不灭,复生术终将成功!你们谁都没办法阻止我们复生教的大业!”
在抓捕人员找到苏家俩姐妹苏蓉和苏莲时,苏蓉已经和林勇结婚,苏莲则是待在苏蓉身旁,一同住在林家。
苏蓉赶走抓捕人员,“我和我妹妹已经和苏家没有关系了,更没有参与复兴教的事物,更不知道所谓的复生术,我们只是想过好我们的日子,请你们离开。”
苏蓉像头母狮牢牢地将她的妹妹护在身后。
众人无法,只得离开,在几年的观察下苏家两姐妹确实如苏蓉承诺的那般安分守己,他们便停止了监视。
如今复生教卷土重来,当时参与过复生教的人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在监狱、有些人生活在监视下过着正常生活。
复生教的人再次出来活动,沈清砚一一走访曾经与复生教有关系的人,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苏家两姐妹身上。
姐姐苏蓉在十多年前车祸死亡,留下了五岁多的孩子林亦琛,妹妹嫁给了姐夫林勇生下了一个儿子林弘,比姐姐的孩子小半岁,苏蓉死后,林勇便迎娶了苏莲。
现在沈清砚手上种种线索都指向苏芸的二女儿——苏莲。
但林勇、苏莲前段时间的突然死亡却再次给事件蒙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