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月听后又笑了,他做事一向果决,时常为达目的,无所不为,经过不论好坏,只论成败。杀人这种事,杀了便是杀了,从不遮遮掩掩。至于那玉炼洞天是否都是无辜,可不是你武门一家说了算的。他本就懒得争辩,倒更想见识一下,对方想怎么个“清算”法。
旁边的谢云路也道:“玉炼洞天的道主陆忠祁,乃我派仙尊最得意的外姓门生之一,如今他无故惨死家门,吾辈自不会袖手旁观。”
两位前辈的话把后头的几个小辈给震住了,不自觉地相视而望,尤其是文誉,更是难以信服。昨晚他明明给那二人探过脉,都是普通人无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灭了玉炼洞天这么多条人命。上上下下都是修道者,何况那玉炼道主也非泛泛之辈,倘若武家前辈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躺着的男子才是主犯?
文誉看了一眼那濒临垂死的男子,就在这时候,竟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果真不是寻常人,被三大长老活捉,又拼死缠斗了一番,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他为之感到不可思议,不想那男子刚站起来还不到一刻,又沉重地瘫倒了下去,像着了魔一般,痛苦地呻吟着,拖着残废的躯体,只顾艰难地向前爬,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面对竭力朝自己爬来的受伤男子,卧月一脸淡然,冷冷道:“废物。”声音极小,却被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宁川看不下去了,抬起一掌,微微一动指尖,几条细长的绒丝便从受伤男子身下延生而出,将男子缠绕绑了起来。他审视卧月,正色道:“玉炼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灭其满门!?”
卧月道:“奇怪了~你们把人给抓了~怎么能不问清楚呢,还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这可怎么办呀~我记性又差,好像,好像忘了为何要灭陆忠祁满门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听上去真真无辜,话里话外满是嘲讽,惹得宁川一时气急,脱口道了一个字:“你……”
你在说谎!你故意的吧!你个兔崽子!你不得好死!
总之有千言万语,硬生生就卡在了喉咙。要是能撬开他的嘴,我们还用得着问你!?视玉炼这么多条人命如儿戏,大难临头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耍嘴皮子,宁川从没见过如此无赖的人。
端木东零同谢云路也看出来了,此人不好对付,被限制住了行动还敢出言不逊,若没点真本事,那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端木东零眯起双眼,心有所思,侧首看了一眼宁川,似已拿定主意。身旁的宁川也早有准备,心一横,蓦地将指尖的法咒收紧。
“嗖嗖嗖”卧月只觉手臂间的灵丝这才真正使了力,开始往人的血肉里勒,随着施法者的一次次递进,疼痛只增无减,直至最后,当中折磨堪比将人剥皮锉骨!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但都是幻觉——这正是蝎蛛绒丝的可怕之处,不伤你皮肉半分,却能无孔不入的支配着你的意识感知,让你痛不欲生。
卧月被迫想起那段非人的过往,不觉煞白了脸,心口难免一颤,断然不想再遭受那钻心一般的疼痛了。好在知晓破解之法,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即刻闭目,凝神贯注,将一口气提至丹田,心中念念有词,眨眼间,一个扁蛛状的灵纹在右掌掌心显现。只稍稍一动指尖,那灵纹通体碧光一晃,瞬间贯通卧月全身筋脉,硬是逼退了缠绕在他身上的蝎蛛绒丝。
法咒突然中断,卧月身侧烟走尘飞。灵丝落空回弹,宁川惊诧万分,一时抓不稳,身形恍惚,不由得退了两步才定住脚,失神道:“怎么可能!”
脱离了束缚,卧月闪电般地跃起,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奔走如梭的身影已经立在了融魔鼎口的边缘。
几个小辈同样面露惊讶之色,在与几位长老相遇时,只匆促听说这男子习得陆忠祁前辈的“蹑影追风”,腿脚轻功超群一绝,擅于逃遁,不便捉拿,还要将其控制住,所以才用这蝎蛛绒□□捕。没想到。